神緊繃產(chǎn)生的幻聽——連著三個月沒睡好的人，出現(xiàn)個把次幻覺也正常。
就這樣。
結(jié)束了。
我洗了澡，九點半**。
沒有耳塞。
不需要了。
耳朵里是正常的環(huán)境音——風(fēng)聲，電器的白噪音，遠處偶爾的車喇叭。
很好。
閉眼。
入睡。
——
凌晨兩點。
我又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。
頭頂。
椅子腿。
地板。
從東到西。
緩慢的。清晰的。
比昨晚更近了。
我渾身僵硬，眼睛瞪著天花板。
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見，但那個聲音就懸在我上方不到半米的位置——不像是從十九樓的地板傳來的，而是貼著我的天花板，在我和樓上之間那層薄薄的混凝土里，有什么東西在移動。
拖。
停。
拖。
我張嘴想喊，喉嚨卻像被掐住了。
然后我聽到第二種聲音。
不是拖拽了。
是敲。
三下。
從天花板正中央。
不快不慢。
咚。咚。咚。
像是有人趴在我天花板的另一面，曲起指節(jié)，在敲。
精準地敲在我頭頂?shù)奈恢谩?br>我滾下了床，赤腳跑到客廳，打開所有燈。
聲音停了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喘粗氣，去看茶幾。
空的。
耳塞被**拿走了。
我沒有東西可以擋住這個聲音了。
手機。報警。
我摸出手機——
屏幕亮起的同時，我瞥見了一個東西。
茶幾上不是空的。
有一張紙條。
我沒有放過紙條在茶幾上。
我走過去，指尖冰涼，捏起那張紙。
白色便利貼，上面是打印體，不是手寫。
六個字：
"不要摘掉耳塞。"
耳塞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
我看著這張紙條，后背像被澆了一盆冰水。
誰進過我的房間？
什么時候放的？
我鎖門了。窗戶關(guān)著。沒有人進來過。
頭頂又響了。
這次不是拖拽，不是敲。
是指甲。
有什么東西在用指甲——或者類似指甲的尖銳硬物——在我天花板的內(nèi)表面，緩慢地、一下一下地**。
像是想摳穿那層混凝土。
像是想下來。
**章
我沒有在原地多待哪怕一秒。
抓了手機鑰匙錢包，赤腳沖出門，樓梯間的聲控?zé)襞镜亓亮恕?br>我站在走廊里，喘息聲在空蕩的樓道中回響。
十八樓。凌晨兩點二十。
往上看——十九樓的樓梯拐角處是黑的，聲控?zé)舻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