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**事。
但這件**事的另一面是——他能幫到她。
至少目前為止，他是唯一一個站在這里的人。
"你給我的不是錢。"錦瀾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"是一條繩子。"
賀臨豐沉默了一下。
"繩子也分兩種。"他說，"一種勒脖子，一種拉人上岸。"
"我想當(dāng)后面那種。"
花壇沿上坐著的老奶奶忽然拉了拉錦瀾的手。
沒說話。
只是拉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，錦瀾一家五口坐進了勞斯萊斯的后座。
擠得不行。
她爺爺?shù)墓照却恋搅速R臨豐的**。
賀臨豐一聲沒吭。
他坐在副駕駛。
錢大壯發(fā)動車子，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擠成沙丁魚的一家人，又看了看賀臨豐。
"豐哥。"
"嗯？"
"你剛才……是認(rèn)真的？"
賀臨豐盯著前方的路。
"從來沒這么認(rèn)真過。"
錢大壯使勁咽了口唾沫。
他決定回去就給豐哥燒柱香。
保佑這尊大佛別把自己玩死。
——
賀臨豐在城東有八套安置房。
大小不一，最大的一百四十平，最小的也有七十多平。
他把最大的那套給了錦瀾一家人住。
自己搬到隔壁的九十平里。
搬家那天，宋懷山站在新房的客廳里，看著嶄新的裝修和滿冰箱的食材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轉(zhuǎn)過身，對賀臨豐說。
"賀小子。"
"啊，宋叔。"
"你這三千萬的事，我同意。"
錦瀾在旁邊渾身一僵。
"但，"宋懷山豎起一根手指，"有條件。"
"您說。"
"第一，先領(lǐng)證。手續(xù)合法，名正言順。"
"沒問題。"
"第二，錦瀾嫁給你是嫁給你。不是賣給你。她不是你的附屬品，她有獨立人格。你不尊重她，我打斷你的腿。"
賀臨豐使勁點頭。
"第三——"
宋懷山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"第三，如果有一天，宋家能翻身。這筆錢，我們會還。"
賀臨豐張了張嘴。
"宋叔，這——"
"不是你能不能接受的問題。"宋懷山打斷他，"是我宋懷山的骨頭，還在不在的問題。"
賀臨豐看著這個頭發(fā)花白、脊梁卻挺得筆直的中年男人。
他忽然有點理解，錦瀾是在什么樣的家庭里長大的。
"行。"他說。
第二天，他們?nèi)ヮI(lǐng)了證。
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看著兩人的資料，又看了看錦瀾的臉，再看了看賀臨豐的臉。
那個眼神賀臨豐讀懂了。
"鮮花插在牛糞上"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行吧。
牛糞就牛糞。
有錢的牛糞。
領(lǐng)完證出來，兩人并肩走在路上。
陽光很好。
但氣氛很冷。
錦瀾一路沒說話。
賀臨豐也沒說話。
走了大概三百米，錦瀾忽然停下來。
"賀臨豐。"
"嗯？"
"我不會愛你。"
賀臨豐轉(zhuǎn)頭看她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，但眼底有一層薄薄的冰。
"我知道。"他說。
"這段婚姻只是交易。"
"我知道。"
"等我有能力了，我會把三千萬還給你。然后離婚。"
賀臨豐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笑了一下。
一顆虎牙。
"行。到時候再說。"
他沒告訴她的是——
他掏三千萬的時候，根本就沒想過要回來。
就當(dāng)花錢買了個看漂亮老婆的權(quán)限吧。
貴是貴了點。
但值。
第二章
婚后的日子，跟賀臨豐想象的完全不一樣。
他以為結(jié)了婚，好歹能有點夫妻感覺。
比如一起吃個飯？
錦瀾自己做飯，端到自己屋里，關(guān)門。
比如一起看個電視？
錦瀾沒有看電視的習(xí)慣。她看書。在自己的房間里。門關(guān)著。
比如……比如晚上？
賀臨豐住隔壁那套。
九十平。
跟錦瀾那套一百四十平只隔一面墻。
但這面墻可能比長城還厚。
每天早上，賀臨豐打開門，看到的是錦瀾媽媽田麗芳已經(jīng)打掃好的走廊。
"臨豐，吃早飯了。"
田麗芳是最先接納他的人。
大概是因為她知道，沒有這個***愣頭青，他們一家現(xiàn)在可能還蹲在路邊花壇上。
"阿姨，今天做的什么？"
"小米粥，還有你昨天說想吃的蔥油餅。"
賀臨豐眼睛亮了。
別的不說，丈母娘做飯是真好吃。
他端著碗坐到餐桌前。
錦瀾的爺爺宋庭遠已經(jīng)坐在那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