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秒后，走廊清空。
只剩我、她，和那個站在門邊表情糾結(jié)的趙秘書。
蘇念看了趙秘書一眼："婷，泡杯茶。"
趙秘書像被點了暫停鍵："給……給誰？"
"給他。"蘇念下巴朝我揚了揚。
趙秘書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從"你個闖禍精"變成了"貴客駕到"。
變化之快，讓我頭皮發(fā)麻。
"好的蘇總。"趙秘書飛速消失了。
辦公室就剩我倆了。
門還歪著，關(guān)不嚴實。
蘇念靠在椅子上，手指交叉放在桌面，看著我。
"坐吧。"
我沒坐。
"蘇念，***到底——"
"說臟話扣分。"
"……"
"坐下說。"
我愣了兩秒。
然后一**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。
像個被叫到辦公室的學生。
操。
這氣勢完全不對。
我來興師問罪的。
怎么變成我被審了？
"先說好。"我梗著脖子，"裁我的事，你得給我一個交代。"
"嗯。"
"還有我爸。"
"嗯。"
"你憑什么？"
"憑我是總裁。"
"……"
她看著我的表情，嘴角微不可見地彎了一下。
我認識這個弧度。
平時我干了蠢事被她嘲笑就是這個表情。
我更火了。
"蘇念，你是不是覺得好玩？"
"好不好玩，"她慢悠悠地說，"回家說。"
又是這句。
"為什么不能現(xiàn)在說？"
"因為，"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"我十分鐘后還有個會。"
"……"
"你可以選擇在這等我開完會，"她說，"也可以先回家，晚上我做你愛吃的紅燒排骨。"
排骨？！
在這種時候提排骨？？
我嘴角抽了抽："你先把話說清楚——"
"?！?
我手機響了。
微信消息。
林浩發(fā)來的。
我下意識點開——
是一張截圖。
公司內(nèi)部群。
消息列表刷屏了。
"******，有人看見了嗎？？剛才市場部那個江北踹了總裁辦公室的門？？"
"看見了?。∪缓筇K總說了句回家跟你算賬？什么情況？？？"
"我在樓梯間聽見的，蘇總叫了他名字，語氣特別……特別那啥。"
"什么那啥？"
"就是……那種……像老婆罵老公……"
"?。?
"等等等等，你們是說江北和蘇總……"
"別瞎說，萬一只是親戚呢？"
"親戚會說回家跟你算賬？？"
"對啊，那口氣就是兩口子吵架！"
"我靠，那保安**是不是**？！怪不得連著一起裁！"
"江北這小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，原來是大佬？！"
"什么大佬，那叫軟飯硬吃！"
"學到了學到了。"
我手一抖，差點把手機摔了。
抬頭。
蘇念正看著我。
表情平靜。
但眼底有笑意。
那是一種看好戲的笑意。
"看完了？"她問。
"……你知道他們在說什么？"
"大概猜到了。"
"你就不管？"
"管什么？"她站起來，拿起桌上一份文件夾，"又沒說錯。"
我張了張嘴。
沒說錯？
哪個沒說錯？
軟飯硬吃那個沒說錯？！
"我不吃軟飯！"
"嗯，你吃硬的，回家給你蒸米飯。"
"蘇念！"
她已經(jīng)走到了門口。
路過我身邊的時候，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。
輕飄的。
"趙婷會給你倒茶。你要餓了，休息室有零食柜。密碼是你生日。"
然后她出去了。
高跟鞋聲音漸遠。
我坐在總裁辦公室里，手里還攥著手機。
群里的消息還在瘋狂滾動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仰頭看著天花板。
操。
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？
第三章
我在總裁辦公室坐了半個小時。
趙秘書端來了茶。
龍井。明龍井。明前的那種，杯子還是骨瓷的。
我端著杯子，感覺自己像個等老婆下班的廢物。
不對。
我是來興師問罪的。
我把茶杯重擱下，掏出手機給我爸打電話。
"爸，事情有變化。"
"啥變化？你見著那龜孫總裁了？"
我沉默了三秒。
"見著了。"
"咋說的？他給說法沒？"
"爸……總裁是個女的。"
"女咋了？女的就能隨便裁人？"
"她是蘇念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我能聽見我爸的呼吸聲。
五秒。
十秒。
"哪個蘇念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