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，不用負(fù)責(zé)。
他還是把她推開了。
顧昭以為愛情是明目張膽的熾熱，
是奮不顧身的勇敢，
是所愛隔山海，山海皆可平。
后來她發(fā)現(xiàn)，自己錯了。
不是她忘不掉他。
是他，死活忘不掉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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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華城一年一度的珠寶設(shè)計頒獎典禮，設(shè)在凌風(fēng)酒店頂層宴會廳。
窗外雨下得很急。
顧昭站在落地窗前，端著半杯沒喝完的紅酒，目光落在遠(yuǎn)處被雨幕模糊的城市輪廓上。
宴會廳里人聲嘈雜，香水味和酒氣混在一起，熏得人頭疼。她所在的公司今年拿了個設(shè)計提名獎，領(lǐng)導(dǎo)帶著一群人來湊熱鬧，喝到七八成醉，把她一個人晾在角落里。
她不在乎。
習(xí)慣了。
"顧昭。"
身后有人叫她名字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是同事江夏，臉蛋紅撲撲的，手里還拿著一根錫紙包的烤腸，不知從哪兒找來的。
"今晚的主咖霍廉來了，你知道不？"
顧昭眉毛動了一下。"霍廉？"
"對啊，霍氏集團的。"江夏咬了一口烤腸，含糊不清地繼續(xù)說，"聽說他們最近在找新的珠寶品牌合作，我們老板今晚專門賠著笑臉過去送名片了。"
顧昭輕輕"哦"了一聲，沒說別的。
她側(cè)過頭，掃了一眼宴會廳另一端。
那里站著一個男人。
深色西裝，沒打領(lǐng)帶，襯衫的第一顆扣子敞著。身邊圍了一圈人，他卻像站在所有喧囂之外，神情淡得像一塊被打磨過的冷玉。
顧昭收回視線。
"你去湊熱鬧？"她問江夏。
"當(dāng)然。"江夏已經(jīng)往那邊擠了，回頭沖她揮揮手，"你不來嗎？"
"不了。"
顧昭轉(zhuǎn)回窗邊。雨越下越大，玻璃上的水痕蜿蜒成細(xì)線，一條一條往下墜。
她掏出手機，看了眼時間。
晚上十一點。
她準(zhǔn)備離開了。
取回寄存的外套，顧昭乘電梯下樓。電梯門剛打開，廊道里一片安靜，只有頂燈的光打下來，白的，有點冷。
她往前走。
走到一半，有人從拐角出來，險些撞上她。
顧昭往旁邊讓了一步，下意識抬起頭。
是霍廉。
兩個人在走廊里面對面站著。
他比顧昭想的還要高，站近了看，眉骨和鼻梁的線條都很硬，眼神沉，像結(jié)了一層不透光的東西。
顧昭回過神，側(cè)身準(zhǔn)備走。
"你住這一層？"他開口了。
聲音低沉，沒什么起伏。
顧昭停下腳步，看他一眼。"不是，走錯了。"
她說的是實話。她原本要去取外套，服務(wù)生指的路不對，她走了一截冤枉路。
霍廉沒有說話。
顧昭也沒有繼續(xù)解釋，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身后，他的腳步聲跟上來，兩個人一前一后往電梯方向走。
走廊很長，燈光一格一格地亮著。
顧昭忽然停下腳步。
前方，一個穿黑色禮服的女人站在電梯口，正叼著煙說電話，眼神往這邊瞟了一眼，落在霍廉身上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，那個笑不是對顧昭的。
顧昭沒當(dāng)回事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那女人把煙掐了，對著霍廉揚了揚下巴。"霍總，巧了。"
霍廉腳步?jīng)]停。
女人的目光從他身上移到顧昭臉上，慢慢打量了一圈，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，"這位是……"
"同路。"顧昭平靜地接過話。
她按了電梯。
門開了。
她先進去，按了停車層。
霍廉跟著進來，沒按別的樓層。
兩個人在電梯里站著，沉默了大概三十秒。
"你認(rèn)識她？"顧昭忽然開口。
"前任。"他說，兩個字，干凈利落。
顧昭了然地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電梯到了停車層，顧昭走出去，停住，回頭看他。
"你的車在這一層？"
霍廉的視線落在她臉上，停了一秒。
"不是。"
顧昭：。
兩個人重新進了電梯。這次顧昭把所有樓層都掃了一遍，認(rèn)認(rèn)真真問他住幾樓。
他報了個數(shù)字。顧昭幫他按上。
到了他那層，電梯門開，他走出去，停在門口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"你去哪兒？"
顧昭說，"寄存處。"
他沉默了一下，說，"跟我來。"
顧昭愣了一下，然后意識到，寄存處就在他這層的旁邊走廊。
她跟過去了。
后來她想，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前臺的牌子指向了同一個方向，如果不是那場雨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