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晴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指尖捏著杯柄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黃浩宇看著她的表情，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"你……你認識他？"
蘇婉晴沒說話。
"他叫你嫂子？"黃浩宇皺起眉頭，"什么意思？他是你什么人？"
"以前的同事。"
蘇婉晴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說出了這三個字。
說完之后她自己都覺得荒謬——這個**太站不住腳了。一個普通同事，憑什么叫她嫂子？
果然，黃浩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"同事叫你嫂子？"
"他腦子有病。"蘇婉晴深吸一口氣，"以前就是公司里的一個怪人，別理他。"
黃浩宇半信半疑地"哦"了一聲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但他心里的那根刺已經(jīng)扎進去了。
那個男人的態(tài)度太自然了。
太熟了。
熟到不像普通同事。
黃浩宇放下咖啡杯，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："他長得挺帥的。"
蘇婉晴猛地抬頭："你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"黃浩宇笑了笑，"就是隨便說說。"
兩個人對視了三秒。
蘇婉晴先移開了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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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。
賀九川拎著購物袋走出商場，站在門口的臺階上，仰頭看了看天。
"哈。"
他輕笑了一聲。
不是得意，也不是解氣。
就是覺得有點荒誕。
三個月前，他在民政局門口，看著蘇婉晴坐上別人的車揚長而去。
三個月后，他在商場里，看著蘇婉晴挽著別人的手臂買項鏈。
世界真小啊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購物袋——雞胸肉、西蘭花、雞蛋。
今晚做個水煮雞胸配蒜蓉西蘭花吧。
賀九川走向公交站。
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來看了看——一條微信消息。
蘇婉晴發(fā)來的。
"賀九川，你什么意思？"
賀九川看了兩秒，沒回。
又一條：
"你是故意的吧？"
又一條：
"你叫我嫂子？你憑什么叫我嫂子？"
又一條：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賀九川看完，思考了一秒。
然后他回了一條：
"嫂子別生氣，我就是跟老黃太久沒見了，激動了一下。下次注意。"
發(fā)完這條消息之后，他能想象到蘇婉晴拿著手機的手在發(fā)抖。
果然。
三秒后，蘇婉晴的消息瘋了一樣彈出來：
"誰是你嫂子！??！"
"他叫黃浩宇！不叫老黃！?。?
"你少在那裝瘋賣傻?。?！"
賀九川盯著最后一條消息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他沒再回。
把手機鎖屏，塞回兜里。
公交車來了。
他拎著袋子上了車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窗外的街景一幀幀后退，陽光照在他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靠著窗戶，閉上了眼睛。
其實他真沒想干什么。
撞見就撞見了。
只不過蘇婉晴當初的那句"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窮"，一直像根魚刺卡在他喉嚨里。
不是心疼，不是不甘。
就是覺得……
被人看扁的滋味，不太舒服。
所以他選了一個最損但最安全的方式——喊了聲"老黃"，叫了聲"嫂子"。
沒有吵架，沒有揭穿，沒有歇斯底里。
就是讓蘇婉晴難受。
讓她在新男友面前解釋不清楚。
讓她知道，賀九川不是那個任她拿捏的悶葫蘆了。
"哎。"
賀九川睜開眼，自言自語："格局還是小了。"
他又閉上了眼睛。
算了，回家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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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賀九川換了拖鞋，把菜放進冰箱，打開空調(diào)，去廚房忙活。
水煮雞胸肉，蒜蓉西蘭花，一碗米飯。
吃完飯洗完碗，他坐在客廳看了會兒紀錄片。
九點半，他關了電視準備睡覺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不是蘇婉晴。
是徐叔。
"少爺。"
"嗯？"
"您今天在萬象城碰見前少夫人了？"
賀九川手里的遙控器差點掉地上。
"……你們是在我身上裝了GPS嗎？"
"老爺子交代的。"
"……"
"老爺子問您，那個姓黃的，需要處理一下嗎？"
"不需要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