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高速翻車天賜良機
老公帶著那個女人自駕跑路，高速上翻了車，斷了兩條腿，進了重癥監(jiān)護室。
而我接到電話的時候，正坐在縣城東邊那家律師事務所里。
手機響了三遍我才接。
"是林峰的家屬嗎？您丈夫在盤山高速發(fā)生交通事故，現(xiàn)在縣人民醫(yī)院重癥監(jiān)護室，請您盡快過來。"
我說好。
掛了電話，把桌上那份擬好的離婚協(xié)議書疊整齊，裝進包里。
對面的趙律師看著我，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桌面上。
"蘇婉，你還去嗎？"
"去。當然去。"
我站起來，朝他笑了一下。"我丈夫斷了腿，躺在醫(yī)院里跑不了了。趙律師，這不正是老天爺幫忙嗎？"
趙律師沒再說什么，只把他那份材料也收好，鎖進了抽屜。
出了律師事務所，我去路邊的面館吃了碗熱干面。不趕。反正他跑不了。
三個月前我就知道他要帶那個女人走，也知道他在一筆一筆地把公司的錢往外轉。我什么都知道，只是一直沒動。
現(xiàn)在他腿斷了。
病房就是最好的牢籠。
吃完面我才打車去醫(yī)院，一路上掐著自己的手腕，掐出紅印子。到了急診大廳，我故意踉蹌著跑進去，對著護士站拍臺子，聲音發(fā)顫："我丈夫林峰，在哪里？在哪間？"
護士指了方向。我捂著嘴跑過去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隨時會哭倒。
走廊里坐著幾個人，有兩個是林峰公司的工人，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年輕女人，胳膊纏著繃帶，臉上有擦傷，縮在角落里哭。
我一眼就認出了她。周蕾。那個在客戶趙總家里當保姆、被我丈夫金屋藏嬌養(yǎng)了小半年的女人。
我當然認識她。三個月前的那個下午，我進丈夫辦公室取東西的時候，在他電腦上看到了和這個女人的全部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。
但現(xiàn)在不是拆穿的時候。
我裝作沒注意到她，撲向重癥監(jiān)護室的玻璃窗，隔著窗看見林峰整個人被繃帶和鋼架固定著，兩條腿都吊起來，臉上也腫了一塊。
我終于"哭"了出來。
護士走過來拍我的背："家屬別太傷心。命保住了，就是雙腿粉碎性骨折，至少要住三個月。"
三個月。
我低頭用紙巾捂住臉。紙巾擋住了我嘴角那一點上翹。
三個月，夠了。
我在醫(yī)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一個穿制服的**找到我，拿著一份事故記錄讓我簽字。
"林**，事故經過大致是這樣。您丈夫的車在盤山高速三十七公里處超速行駛，雨天路滑，車輛沖出護欄翻下邊坡。副駕駛的女士輕傷，您丈夫傷勢較重。"
我抓住了那個詞："副駕駛的女士？"
我的聲音是顫抖的。我做得很好。
**表情有些為難："事故發(fā)生時車上有兩個人。另一位受傷的女士已經在處理了。"
我猛地站起來，眼淚掉下來，聲音尖利了一度："什么女人？我丈夫說這周末去談工程！什么女人會在他車上？"
**張了張嘴，沒說出來。
走廊角落里那個纏著繃帶的周蕾縮了縮身體，低下頭不看我。
我不看她，只盯著**："她是誰？"
**調出手機上的記錄："登記的是周蕾，二十四歲。與林峰先生的關系一欄寫的是，朋友。"
"朋友？"
我笑了一聲，然后蹲下來，抱著頭哭。
那兩個工人走過來，一個年紀大些的彎下腰："嫂子，你先別急。林總可能真是和朋友出去辦事。"
另一個年輕點的工人卻沒吭聲，只是看著周蕾的方向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我哭了五分鐘。然后站起來，用袖子抹了臉，走向護士站問住院手續(xù)。
該演的戲還得演下去。
周蕾在我走過她面前的時候叫了我一聲："林太。"
我停住腳步，沒轉身。
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："我真的只是搭林總的車，我家在市里，他順路載我。"
我沒回頭。我怕回頭她會看到我的表情不像一個剛被背叛的妻子。
我只說了一句："謝謝你陪著他。他命大。"
然后徑直走了。
身后傳來年輕工人壓低的聲音："搭車？行李箱里那個大號旅行箱是你的吧？搭車還帶旅行箱？"
周蕾沒再說話。
我走到走廊盡頭拐角處，背對著所有人，從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