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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樓道里全聽見了。韓春梅那個老貨，臉皮比城墻還厚?！?br>李桂蘭把餃子接過來。
“你嗓門小點(diǎn)?！?br>“我小什么？她敢來搶房，我還不能罵？”
劉巧娥坐下，氣得從圍裙兜里掏出一把瓜子，又塞回去。
“桂蘭，你可別糊涂。房子一過戶，就不是你的了。什么代拿著，都是屁話?！?br>李桂蘭說：“我沒答應(yīng)?！?br>劉巧娥松了口氣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你那個兒子，以前看著老實，現(xiàn)在怎么成這樣？”
李桂蘭把餃子放到桌上。
“不是現(xiàn)在成這樣?！?br>劉巧娥愣了愣。
李桂蘭說：“以前只是要錢，要得沒這么難看?！?br>劉巧娥啞了一下，拍著膝蓋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他們不會算完的。”
李桂蘭看著抽屜。
“我知道?！?br>手機(jī)響了。
李桂蘭接起來，李耀祖的聲音傳出來，硬得像石頭。
“媽，小寶發(fā)燒了，嘴里一直喊奶奶。您要是心疼孩子，明天上午九點(diǎn)，帶房本去房管大廳。”
劉巧娥一下站起來。
“拿孩子嚇唬人？”
李桂蘭開了免提。
“發(fā)燒就去醫(yī)院。”
李耀祖說：“孩子是心里難受。今**我，奶奶是不是不喜歡他了。媽，您別讓小孩失望?！?br>韓曉婷的聲音***。
“您要是真疼小寶，就別嘴上說。明天不來，我們就當(dāng)您以后沒這個孫子。”
電話斷了。
劉巧娥氣得把瓜子捏碎在掌心。
“他們這是拿刀**心窩?！?br>李桂蘭把手機(jī)扣下。
“戳吧。”
劉巧娥看她：“你可別想不開?！?br>李桂蘭起身，打開抽屜，拿出房本。
劉巧娥急了。
“桂蘭，你干啥？”
李桂蘭把房本裝進(jìn)布袋。
“明天九點(diǎn)，我去?！?br>劉巧娥跺腳。
“你瘋了？”
李桂蘭把布袋系好，放到枕頭邊。
“沒瘋?！?br>她看著窗外亮起來的萬家燈火。
“他們不是要房子嗎？”
“我讓他們拿?！?br>
房管大廳九點(diǎn)不到，人已經(jīng)排到門口。
李桂蘭拎著布袋站在隊伍里，身上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黑棉襖。
韓春梅來得晚，腳上踩著新皮靴，身后跟著韓曉婷和李耀祖。
韓春梅一看見李桂蘭，臉上的笑就堆起來。
“親家母，這就對了。老人嘛，想通了就好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