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？”
沒人說話。
姨**紙巾捏成了一團。
”念念你……你怎么變成這樣了。”她聲音發(fā)抖，”以前你多乖啊?！?br>”以前我傻。”我站起來，”姨媽，這個罪我不頂?！?br>”蘇念！”程倩尖叫。
我走進客房，關上門。
背靠著門板，我能聽見外面炸開的吵嚷聲。
我摸出手機，那段視頻還在。
我握緊了。
這一次，我不傻了。
3
第二天，親戚群炸了。
不知道是誰先在群里說的，反正消息傳得比雨還快。
”念念這孩子怎么這么沒良心？”
”她姨媽白養(yǎng)她三年了?！?br>”親姐妹有什么大不了的，幫一把怎么了?！?br>我盯著手機屏幕，一條一條往下翻。
有個遠房舅媽發(fā)了一長段語音，我點開。
”念念啊，舅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**不容易，一個人把你拉扯大，你姨媽這才把你接過去享福。人要懂得感恩吶。你姐前途要緊，你年紀小，進去也是改造改造，出來還是一條好漢。一家人，別算那么清?！?br>我把語音**。
手指有點涼。
程倩這兩天住進了醫(yī)院。
沒病。
姨媽托關系開了個”急性應激障礙”的單子，讓她躺在病床上，擺出一副柔弱可憐的樣子。
我去看過一次。
不是去看她，是去拿點東西。
她躺在床上，看見我進來，眼淚立刻就下來了。
”念念，”她聲音又軟又細，”我知道我以前對你不好。我向你道歉?？墒沁@次，求你幫幫我好不好？我真的好怕?！?br>我站在病床邊，看著她。
上輩子她也是這副樣子。
”程倩，”我說，”你怕什么？”
”怕坐牢啊……”
”那撞倒老周的時候，你怕了嗎？踩著油門跑的時候，你怕了嗎？”
她的眼淚卡在臉上。
”你跑的時候沒怕過他會不會死。現在你怕自己要負責。”
”蘇念你太狠了……”
”我不狠?！蔽野阉差^柜上那盒沒拆的牛**回去，”我只是不想替你怕?！?br>走出病房，姨媽堵在門口。
”你跟你姐說什么了，她又哭了?！?br>”我沒說什么?！?br>”念念，”姨媽拉住我的胳膊，”咱們關起門來商量，別鬧到外面去。你姐這病……萬一有個三長兩短，你良心過得去嗎？”
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