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語氣平淡，但極具威嚴。
”你現在告訴哀家，救哀家命的本事，是罪證？”
裴衡臉色微變，但很快穩(wěn)住了：”太后明鑒，臣絕非否認蘇氏女救駕之功，只是——”
”只是什么？”太后打斷他，”哀家這條命，裴卿家覺得該謝她還是該怪她？”
裴衡的嘴張了張，合上了。
這個問題沒法答。
說”該怪”，等于說太后的命不值錢。
說”該謝”，**的根基就沒了。
僵持的間隙，謝臨淵出列了。
他走到殿中央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”陛下，臣有物證呈上?！?br>內侍將帛書轉呈御前。
皇帝展開，越看臉色越沉。
裴衡一個月間貪墨北境軍餉的完整賬目。
裴衡暗中勾結北境馬匪、**軍械的書信。
裴衡門下幕僚與敵國細作接頭的人證口供。
裴衡的臉瞬間失去血色。
”污蔑！偽造！”他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。
謝臨淵站在殿中央，神色淡淡的。
”裴丞相說蘇將軍通敵。蘇將軍鎮(zhèn)守北境十二年，大**十七戰(zhàn)，未失一寸國土?！?br>”倒是丞相——軍餉年年撥下去，邊關將士年年穿不上棉衣。銀子去了哪里？”他微微偏頭，”丞相府上年年翻修的花園，大約能回答這個問題?！?br>朝堂大嘩。
皇帝將帛書重重拍在御案上。
當天，圣旨下了兩道。
第一道：徹查裴衡。
第二道：蘇烈案即日重審。
三天后，裴衡貪墨軍餉、勾結馬匪、暗通敵國之罪全部坐實。
滿門下獄。
裴錦瑟被押出府門的時候，臉上滿是挫敗。
京城第一才女，一夜之間變成了罪臣之女。
馬鞍的事也被翻了出來。
太后身邊的孫姑姑把那副被動過手腳的鞍子呈到了御前，馬房的人指認是裴錦瑟的貼身侍女所為。
謀害功臣之后，又添了一條罪。
七天后。
我爹沉冤昭雪，官復原職。
8.
圣旨送到永寧侯府的時候，我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。
面前的小桌上擺著一整只燒雞、兩個饅頭、一碟醬牛肉。
我左手撕雞腿，右手拿饅頭，吃相彪悍得碧桃都不忍直視。
只吃三筷子的日子，終于到頭了。
傳旨的太監(jiān)念完圣旨，我嘴里還塞著半個饅頭。
含含糊糊應了一聲”謝恩”，接過明黃絹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