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度。
沉默在蔓延。
然后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插了進來——
”邊關(guān)的孩子見慣了操練，依葫蘆畫瓢也不稀奇。何況蘇小姐一介女流，力氣有限，歪打正著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些?！?br>謝臨淵靠在椅背上，不緊不慢的說道。
太后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沒說什么。
周衡皺起眉頭想反駁，謝臨淵又添了一句：”再說了，蘇小姐今日救的是太后的命。追究招式來歷，未免寒了忠勇之心。”
這話堵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太后沉吟片刻，擺了擺手：”罷了，救駕有功，賞。下去歇著吧?！?br>我磕了頭，退出正帳。
心還懸在嗓子眼。
因為裴錦瑟低頭時那個笑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走出十幾步，身后響起腳步聲。
”蘇小姐留步。”
謝臨淵的聲音。
我停下來。
他繞到我面前，壓低聲音說話。
”縛狼手要練到蘇小姐那個熟練程度，少說一個月苦功?！?br>他看著我，語氣平平淡淡的。
”下回要編借口，挑個不那么容易拆穿的?！?br>我的脊背僵了一瞬。
他沒等我回答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秋獵宴之后的日子不好過。
但裴家沒有立刻動手。
畢竟太后那句”救駕有功”是一面擋箭牌，裴衡再跋扈也不敢當(dāng)面跟太后唱反調(diào)。
可擋箭牌擋得了明槍，擋不了暗箭。
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：縮回殼子里，裝得比以前更像。
就這么熬了半個月。
3.
十月初，太后在慈安宮辦賞花詩會。
京城各府的小姐悉數(shù)到場，我自然也躲不掉。
姨母的囑咐言簡意賅：”坐著別動，全程咳嗽，誰跟你搭話都說身子不適?！?br>我乖乖照做了。
我窩在角落的位子上，碧桃替我端著茶盞，我偶爾咳兩聲。
裴錦瑟朝我這邊掃了一眼。
笑了笑。
我的后脖頸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果然——
詩會過半，一個端茶的小丫鬟經(jīng)過我身側(cè)時腳下一絆，整盞滾燙的茶直直潑向碧桃的臉。
身體比腦子快。
又來了。
我一伸手，五指攥住了那只茶盞。
滾燙的瓷壁貼在掌心，熱度穿透皮肉，但我的手紋絲沒動。
等我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時候，周圍已經(jīng)安靜了。
一個端碗手抖的病秧子，一把攥住滾燙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