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半夜送醫(yī)，確診癱瘓。
天還沒亮，婆家人就開始分鍋。
小姑子：“我要上班沒空?！?br>大姑子：“我得看孩子，也沒空。”
老公**一拍：“行，你們都不管，我管！”
全家人松了口氣，大姑姐還鼓起了掌。
我立刻接話：“老公你太孝順了，那我支持你辭職，專職照顧媽。”
他的臉，瞬間黑了。
01
醫(yī)院的走廊，燈光慘白。
消毒水的味道，鉆進鼻孔。
醫(yī)生拿著一份報告。
“腦干大面積梗死?！?br>“以后，基本就是癱瘓了?！?br>“能保住命，算不錯了?！?br>我婆婆，王蘭，就這么癱了。
在搶救室里躺著。
天還沒亮。
走廊里，一場家庭戰(zhàn)爭已經(jīng)開打。
小姑子周莉，抱著手臂。
“我肯定不行?！?br>“公司剛接了個大項目，我是負責人?！?br>“天天都得加班，飛來飛去，哪有空？”
她說話很快，像是在撇清什么關(guān)系。
大姑子周晴，靠著墻。
“我也沒空?！?br>“我家小寶明年就小升初了?！?br>“鋼琴，奧數(shù)，一個都不能拉下?！?br>“我得全程盯著，一步都不能離開。”
兩個女人，一個賽一個的理由充分。
她們的目光，像探照燈，齊刷刷打在我身上。
我沒說話。
我看著我的丈夫，周毅。
他眉頭緊鎖，在走廊里來回踱步。
皮鞋踩在地磚上，發(fā)出焦躁的聲響。
終于，他停下腳步。
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做了什么重大決定。
他一拳砸在墻上。
墻壁的白灰簌簌落下。
“行！”
他聲音洪亮，帶著一種悲壯。
“你們都不管，我管！”
“媽是我一個人的媽嗎？”
“她把我們拉扯大多不容易！”
周毅眼眶紅了，聲音開始哽咽。
“你們就這么做兒女的？”
周晴和周莉低下頭，不說話了。
氣氛瞬間凝固。
周毅走到搶救室門口，手扶著門框，肩膀微微**。
一個孝子的背影，偉岸，又孤獨。
周晴走過去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哥，別這樣?！?br>“我們也不是不管，是真的……抽不開身。”
周莉也趕緊附和。
“是啊，哥，你是一家之主，你拿主意。”
“我們都聽你的。”
周毅轉(zhuǎn)過身，抹了把臉。
“行了，別說了?！?br>“我來管。”
“以后**吃喝拉撒，我周毅一個人全包了！”
他**拍得“砰砰”響。
周晴和周莉臉上，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周晴甚至帶頭鼓起了掌。
“哥，你真是我們周家的頂梁柱。”
“有你這句話，我們就放心了?！?br>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聚焦到我身上。
那目光里帶著理所當然的期待。
仿佛周毅說了“我管”，執(zhí)行的人就該是我。
我一直沉默著。
現(xiàn)在，我笑了。
我走上前，挽住周毅的手臂。
“老公。”
我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清晰。
走廊里所有人都聽得見。
“你真是太孝順了?！?br>周毅臉上露出一點得意的神情，他以為我被他感動了。
他想開口說點什么。
我沒給他機會。
我順著他的話說下去。
“我支持你。”
“你放心，家里有我?！?br>“你就辭職吧，專心在家，全職照顧咱媽。”
我說得無比真誠。
“這樣媽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顧?！?br>“我們做子女的，也才能安心?！?br>走廊里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通風管道發(fā)出輕微的嗡鳴。
周晴的掌聲，僵在半空中。
周莉的嘴角，剛剛揚起的弧度，凝固了。
我看著周毅。
他臉上的得意，一點點消失。
血色從他臉上褪去。
先是變得煞白。
然后，鐵青。
最后，黑得像鍋底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仿佛在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。
他嘴唇動了動。
半天，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徐靜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02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
我歪著頭看他，一臉無辜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啊?！?br>“我支持你的決定?！?br>我握著他的手，甚至還輕輕晃了晃，像是在給他打氣。
“媽癱瘓了，這是大事。”
“請護工，我不放心，新聞上**老人的還少嗎？”
“姑子們又都忙，指望不上?！?br>“只有你，她的親兒子，親自照顧，才是最好的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