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挨一刀。
天快亮?xí)r，蕭景衡回來了。
他身上有藥味，還有女人用的香粉。
我坐在床邊，腕子纏著白布，血滲透了兩層。
他掃過地上的血帕。
“明日起，素食。”
我抬頭。
“素食養(yǎng)不回血。”
“太醫(yī)說了，油葷污血?！?br>“太醫(yī)還說什么？”
“每三日取血一碗?！?br>我笑了一下，扯到裂開的唇。
“若我不肯？”
他走近，捏住我的腕傷。
血又涌出來。
“溫映雪，**再厲害，也不在侯府?！?br>我疼得額角冒汗。
他壓低話。
“你若聽話，侯夫人的位置留給你。你若鬧，我把你院里的陪嫁丫頭，一個個發(fā)賣到窯子。”
我心頭一緊。
陪我進(jìn)門的春桃才十三。
她昨夜還偷偷給我塞了塊糖，說小姐別怕。
我垂下手。
“我聽話?！?br>蕭景衡滿意了。
門外傳來女人咳聲。
輕輕兩下。
蕭景衡立刻松開我，快步出去。
我聽見他哄人。
“婉柔，怎么出來了？風(fēng)大，仔細(xì)身子?！?br>沈婉柔柔柔開口。
“我聽說姐姐醒了，想來謝她?！?br>她被扶進(jìn)來，披著白狐裘，發(fā)間一支金步搖晃得刺人。
我穿著染血嫁衣，坐在冷掉的喜床上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彎腰看我腕子。
“姐姐，對不住，我這病拖累你了?！?br>我還沒開口，蕭景衡已皺眉。
“她命硬，少抽一點死不了?！?br>沈婉柔輕輕嘆氣。
“可我心里過意不去。”
她從袖中拿出一只小瓷瓶，放在床邊。
“這是上好的傷藥，姐姐收著。”
瓷瓶滾落，停在我腳邊。
我沒撿。
她笑意淡了。
“姐姐嫌棄？”
蕭景衡臉沉下來。
“撿起來?！?br>我彎腰。
腕子傷口裂開，血滴到地上。
就在我碰到瓷瓶時，沈婉柔的鞋尖踩住我的手指。
她彎著腰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話說：“你的血真有用，我昨夜喝完，身上暖多了?！?br>指骨被碾得發(fā)麻。
我沒叫。
她又說：“以后勞煩姐姐多流些?！?br>蕭景衡扶住她。
“婉柔，別累著。”
她收回腳。
“侯爺，姐姐臉色不好，是不是我害她受苦了？”
蕭景衡看向我。
“給她道謝?！?br>我攥著瓷瓶，指甲陷進(jìn)掌心。
“多謝沈姑娘賞藥?！?br>沈婉柔滿意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