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不是一件東西。"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得像砂紙，"他有團隊，有規(guī)劃，有正在執(zhí)行的五個代言和兩部劇。換經(jīng)紀人不是簽個字那么簡單。"
周慧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太熟了。是"你不要不識好歹"的意思。
"我說了，簽個字就行。別搞復雜了。"
林晚秋走回沙發(fā)坐下，翹起腿，對著手機補了一下口紅。
"姐，我知道你舍不得。但你想，媽說得對。你黑眼圈都快趕上熊貓了。休息一下不好嗎？"
我盯著她。
三個月前，林晚秋還***留學，學的是藝術管理。周慧突然把她叫回來，說要安排進公司。
我當時沒多想。
公司是周慧的。她想安排誰進來，我管不著。
但我萬沒想到，她安排林晚秋進來，不是來當個小助理學東西。
是來接手我最核心的資源。
"知微。"周慧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她比我矮半個頭，但此刻居高臨下的姿態(tài)，像是從來沒變過。
"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。下周一之前，我要看到交接文件。"
她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乖，聽話。媽不會虧待你的。"
然后她轉身上樓了。
林晚秋也跟著站起來，走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，湊到我耳邊，聲音很低。
"姐，你要是不簽，媽會更難做的。你不想讓她為難吧？"
她笑了笑，踩著拖鞋噠地上了樓。
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合同還散在地上，白花的紙像墓碑一樣鋪了一地。
我在玄關站了很久。
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陸星野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姐，代言過了。總監(jiān)說你太能扛了，明天請你吃火鍋慶功。"
我看著屏幕上這行字，拇指懸在鍵盤上方，沒有打字。
我?guī)Я怂辍?br>從無名小卒到一線頂流。
他信任我，整個團隊信任我。
如果我真的簽了那份解約書，這些人怎么辦？
如果我不簽呢？
周慧會怎樣？
我太了解她了。她不是在征求意見，她是在通知。
在這個家里，她說的話就是命令。
我從小就知道這件事。
我不是她親生的。
林晚秋才是。
從七歲被抱進這個家開始，我就知道自己的位置。周慧對外人說起我的時候，永遠是"這是我大女兒"，語氣里有一種表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