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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日子,全寨都在為我的婚事忙碌。
阿娘甚至從州府請了個教養(yǎng)嬤嬤,來教我京城世家的規(guī)矩。
哪怕謝之衡一再說,鎮(zhèn)國公府將門出身,不講究繁文縟節(jié)。
可阿娘還是不放心——
“男人喜歡你時,你笑是美哭也是美?!?br>
“等不喜歡你的時候,你笑得高興些,他都要說你不懂規(guī)矩?!?br>
“所以這規(guī)矩,非學不可!”
我自小舞刀弄槍慣了,一直以為沒有比學武更累的事。
直到教養(yǎng)嬤嬤讓我一杯茶喝了十八回,我才知道。
比功夫更難學的,是京城的規(guī)矩。
我學了三日,腳上磨了兩個水泡。
阿娘每天晚上給我挑水泡的時候都掉眼淚,說早知道是這樣,當初就不該讓我答應(yīng)這樁婚事。
我沒哭。
自己選的路,跪著我也走完。
更何況,這條路現(xiàn)在看著,還行。
就在我以為,我會在寨子里學一個月的規(guī)矩,等成完婚,就跟著謝之衡回京的時候。
**的圣旨又到了——
送信的差役跑死了兩匹馬,到了寨子門口就從馬上滾下來,話都說不利索:“匈奴……匈奴犯邊……急召鎮(zhèn)國公世子謝之衡即刻赴邊關(guān)御敵!”
阿爹看完信,臉色沉了。
阿娘攥著我的手,抖了半天:“那婚事怎么辦?淼淼怎么辦?”
謝之衡接過信看了一遍,神情沒什么變化。他把信折好收進懷里,轉(zhuǎn)身朝我阿爹阿娘行了個禮:
“伯父伯母不必憂心,待我凱旋歸來,定第一時間來娶淼淼過門?!?br>
他說這話的時候,目光落在我臉上。
我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很平靜,平靜得像一潭水。但我看得見那潭水底下的東西——
他在等我點頭,等我說“好,我等你回來”。
我忽然想起了巖進。
四年前、三年前、兩年前、一年前,他每次從刀梯上空著手下來,走到我面前的時候,也是說讓我等等。
我等了四年。
“我不等?!蔽艺f。
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。
謝之衡看著我,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淼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