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(yè)典禮那天，校長讓優(yōu)秀校友們站在臺上合影。
作為**的優(yōu)秀畢業(yè)生，我理應該跟過往優(yōu)秀畢業(yè)生顧時延站在最中間。
當我走過去的時候，顧時延卻指了指最末次的位置。
“你去那邊吧，晚棠得站在我身邊?！?br> 宋晚棠是他資助的貧困生，也是出現(xiàn)在他身邊和朋友圈里次數(shù)最多的姑娘。
入學，拿獎，**，畢業(yè)，他都無一例外的記錄發(fā)布出來。
而我這個跟他戀愛五年的正牌女友，卻連個官宣的文案也沒有。
攝影師笑著調侃。
“顧總，拍完畢業(yè)典禮，我就該拍婚宴了吧？”
他沒回應，只是低頭替宋晚棠撥開肩上的落花。
合影結束后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，我站在最邊緣，照片上只露出半截衣角。
不遠處，宋晚棠扯著顧時延的衣袖撒嬌。
“既然學姐連臉都沒露，不如就把她裁掉吧，省得發(fā)出去被媒體拿出來做文章?！?br> 春風從禮堂門口吹進來。
我看著手機上發(fā)給我的錄用通知單，淡淡笑了一下。
我原本想上岸的消息作為驚喜告訴他。
可現(xiàn)在，也沒什么好說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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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人員很快把修好的照片發(fā)進校友群。
不少人都在說宋晚棠和顧時延郎才女貌，很是登對。
不等我打開仔細看，顧時延的電話直接打了進來。
“照片的事別放在心上，學校宣傳要講構圖，你理解一下?！?br> “晚上校友會，你和我一起過去，晚棠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，你多照顧她些。”
海棠花撲簌簌地落下來，我抬眼看向禮堂外的海棠樹。
那棵樹，是剛入學那年植樹節(jié)我們一起種的，后來他也是在這棵樹下，鄭重跟我表白。
那時他在樹下承諾，給他三年的時間，他一定會讓我過上好日子，等到我研究生畢業(yè)，他就跟我求婚。
一晃七年過去，他確實已經飛黃騰達，可那場求婚的約定，早就被拋之腦后。
我揉了揉眼睛，壓下即將出來的淚水，客套拒絕。
“我晚上要自習?！?br> 顧時延那邊翻文件的動作停了：“你***不是已經落選了，還假裝努力干什么？今晚許多老師都在，別讓人覺得我的女朋友不懂禮數(shù)?！?br> “多跟老師打好交道，對你未來找工作也有幫助。”
女朋友三個字從他嘴里出來，竟然讓我覺得有些陌生。
七年里，只有在需要我體面配合的時候，他才肯這樣稱呼我。
我壓下眼眶和鼻尖泛起的酸意，終究還是平靜地應下來。
校友會在學校對面的酒店。
我到時，顧時延已經坐在主桌，宋晚棠挨著他，親昵地不像話。
她看見我，笑著向我擺擺手，理所當然地開口。
“學姐，這邊沒位置了，不如你去做學生會那桌吧，大家共事這么多年了，也聊得來?！?br> 我沒回應，目光淡淡落在顧時延身上。
我以為他用女朋友的名義將我綁過來，自然也會給我女朋友的體面。
可顧時延只是抬眸看向我，淡淡道：“別站著了，去坐吧?！?br> 學生會那桌坐著幾個學弟學妹，瞧我過來，忍不住交頭接耳。
“她就是顧總女朋友嗎？怎么坐這兒了?！?br> “這可說不準，顧總的朋友圈一直都沒官宣過女朋友，最常出現(xiàn)的也就是晚棠學姐，這位保不齊是碰瓷的吧?！?br> 我低頭拆開筷套，塑料邊緣割了一下手指，血珠從指尖漫出來，彌漫起淡淡的疼。
晚宴過半，宋晚棠端著酒杯過來，依舊是那副無辜的樣子。
“學姐，照片的事你沒生氣吧，我就是隨口一說，沒想到攝影老師真當真了，我想著重新拍一張的，可師兄說你最懂事了，不會為了這點小事麻煩大家的?！?br> 話落在耳邊，刺的我心里生疼，我抽了張紙按住指腹。
“沒生氣?！?br> 她像是松了口氣，笑得更甜。
“那就麻煩學姐代我向老師敬一圈酒吧，我酒量差，時延哥不讓我喝，但我總覺得心里過意不去，就只能辛苦你了?！?br> 話音落下，旁邊人的神情全都曖昧不清，羨慕和鄙夷摻雜其中。
似乎我真的是那個碰瓷的小丑。
顧時延隔著半張桌子看過來，指尖輕敲桌面。
跟他談了這么多年，每次他對我不耐煩的時候，都會用這種方式警告我。
第一杯敬完，第二杯又遞到手邊。
等第三杯時，胃里已經開始抽筋似的發(fā)疼。
**杯下肚，我終于忍不住，說了句不好意思，轉身去了衛(wèi)生間。
吐過以后，胃里還是隱隱作痛，我剛要推門出去，就聽見外面?zhèn)鱽砺詭锵У淖h論。
“我聽說這次顧總給學校捐了五千萬，就是為了換宋晚棠的優(yōu)秀畢業(yè)生名額，好讓她順利進大廠工作?！?br> “就是可憐了沈清許，拼死拼活努力七年，最后連張合影都留不下，說不定名額也要被占，真是讓人家唏噓?！?br> 話音漸行漸遠，我推開衛(wèi)生間的門，正好看見站在門口的顧時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