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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小曼打量了一下我的房間說：”姐你別嫌我多嘴，你那些同事朋友就沒一個能幫上忙的？”
我搖頭?！背隽耸鹿?，誰都躲著我?！?br>她嘆了口氣，表情做得很到位?！卑?，這世道?！?br>我說我去廚房倒點水。
出房間后，我關(guān)門側(cè)耳貼著房間門聽。
房間里傳來拉鏈聲。
錢小曼的聲音壓得很低：”快翻翻，看有沒有存折或者***。”
姜柏的聲音更低：”她不會把值錢的東西放這兒吧？”
”你不翻怎么知道？”
我端著兩杯水走回去的時候，錢小曼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機，姜柏靠在門框上看窗外。
行李箱的拉鏈合著。
我把水遞過去?！彼惶珶?，你將就喝?！?br>她接過杯子，笑容恢復(fù)如常。
他們走的時候，錢小曼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錢小曼走后第三天，一件我沒預(yù)料到的事發(fā)生了。
導(dǎo)師給我打電話，語氣不太好。”姜禾，你的執(zhí)業(yè)醫(yī)師編號被人拿去做工商注冊了?！?br>我握著手機的手一下收緊。”注冊什么？”
”一家叫柏康健康管理咨詢的公司。法定代表人寫的是你，但申請人用的是另一個手機號?！?br>我閉上眼?！弊猿晒α藛幔俊?br>”沒有?！睂?dǎo)師說，”我上周幫你通過衛(wèi)健委系統(tǒng)凍結(jié)了執(zhí)業(yè)編號的變更權(quán)限。注冊自動被駁回了?！?br>我長長吐出一口氣?！敝x謝您。”
”別謝我?！彼Ａ艘幌?，”姜禾，你到底在跟什么人打交道？”
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當(dāng)天下午，姜柏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他的語氣帶著煩躁?！苯悖愕膱?zhí)照怎么凍結(jié)了？我就是想注冊個健康咨詢的小公司，又不是干違法的事?！?br>我說：”被停職之后，執(zhí)照自動進入**狀態(tài)，不能做任何變更?！?br>他信了。
但我媽突然對我好了起來。
她打電話讓我回家吃飯。
做了酸菜魚。
我從小最愛吃的菜。
每次她想讓我掏錢或者簽字，都會先做這道菜。
我坐在飯桌前，筷子還沒動，就知道今晚有事。
果然。
吃到一半，我媽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?！焙毯?，你弟弟想開個小公司，需要一個法人代表。你簽個字就行，不用你管事?！?br>我接過來看。
我翻到第三頁。
手指停住了。
第三頁夾著一張單獨的紙。
空白的。
只有最下面一行小字：個人無限連帶責(zé)任擔(dān)保書。
我的手開始抖。
我把文件放下。”媽，我現(xiàn)在被調(diào)查，簽什么都有風(fēng)險?！?br>我**臉立刻沉了?！焙瀭€字又不犯法，你就是不愿意幫你弟。”
我爸終于開口了。
他放下筷子，看著我?！蹦愕艿芟聜€月就訂婚了，你就不能讓一讓？”
我夾菜的手停在半空。
沉默了幾秒之后說：
”簽不了?！?br>我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?！苯蹋愕降走€認不認這個家？”
我站起來?！眿?，不管你怎么說。這個字，我簽不了。”
我轉(zhuǎn)身回了房間。
關(guān)門之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