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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言不發(fā)，任由他們把我塞進(jìn)車?yán)铩?br>車?yán)镩_著冷氣，我卻覺得渾身燥熱，透不過氣。
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
第一次覺得，這個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，如此陌生。
也第一次覺得，我身邊這些最親近的人，如此可怕。
我媽還在興高采烈地跟顧言聊著什么。
聊我的糗事，聊我的習(xí)慣。
像是在交接一件物品的使用說明書。
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他們是怎么認(rèn)識的？
他們怎么會這么熟悉？
這個“早就”，到底有多早？
03
餐廳訂在一家高級的私房菜館。
環(huán)境清幽，價格不菲。
絕不是顧言平時會消費的地方。
我們坐在包廂里，紅木圓桌，雕花椅子。
我爸媽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。
“小顧，讓你破費了?！蔽覌尶蜌獾卣f。
“應(yīng)該的，叔叔阿姨難得來一次。”
顧言給他們倒茶，動作熟練自然。
他甚至記得我爸愛喝普洱，我媽愛喝龍井。
我冷眼旁觀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爸**喜好？”
我問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座的四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我媽立刻打圓場：
“哎呀，這有什么?？隙ㄊ悄闫綍r說的，小顧記在心上了嘛。多細(xì)心的孩子?！?br>我盯著顧言。
我沒說過。
我從不跟他說我家里的事。
顧言笑了笑，看向我，眼神坦蕩。
“之前跟叔叔阿姨通過幾次電話，聊天的時候記下的?！?br>“通過電話？”我追問，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他似乎在思考。
我爸替他回答了。
“就前幾個月。小顧這孩子有心，逢年過節(jié)都給我們打電話問好?！?br>“比你這個親女兒強多了?！?br>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前幾個月。
逢年過節(jié)。
所以，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，他已經(jīng)和我父母建立了如此緊密的聯(lián)系。
這不是“暗戀”，這是“預(yù)謀”。
“我們早就看好小顧了?！?br>我媽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說。
“這孩子踏實、穩(wěn)重，比你那些不靠譜的同學(xué)強多了。”
“我們都商量好了，等你們結(jié)了婚，就把家里那套小房子給你們當(dāng)婚房?！?br>“結(jié)婚？”
“婚房？”
我感覺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。
“媽，你在說什么？”
“說什么？說你們的未來啊?！?br>我媽一臉“你怎么還不明白”的表情。
“小顧都跟我們保證了，三年內(nèi)買車，五年內(nèi)置換大房子。”
“多有規(guī)劃的孩子！”
我看向顧言。
他正低頭給我夾菜，一塊我最不愛吃的魚。
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，仿佛我媽說的那個宏偉藍(lán)圖的主人公不是他。
“我不同意?！?br>我說。
“我不會跟他結(jié)婚。”
包廂里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。
我爸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蘇晴！你鬧夠了沒有！”
“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？婚姻大事，父母之命，媒灼之言！”
我被他吼得耳朵嗡嗡響。
都什么年代了，還父母之命。
“我的婚事，我自己做主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你做主？你做主就是找個班上，一個月掙那點錢，把自己搞得亂七八糟？”
我媽也火了，“要不是小顧照顧你，你現(xiàn)在指不定什么樣！”
“我們這是為你好！”
又是這句“為你好”。
每次他們想控制我的時候，都會搬出這句話。
像一道**令箭。
我不想再爭吵。
毫無意義。
我低頭吃飯，食不知味。
一頓飯，吃得如同嚼蠟。
我爸媽和顧言倒是聊得熱火朝天。
從工作前景聊到彩禮嫁妝，從婚后生活聊到孩子上哪個***。
他們已經(jīng)把我們的一生都規(guī)劃好了。
而我，這個當(dāng)事人，連一句插嘴的資格都沒有。
就在這時，我瞥見了顧言的手腕。
他今天穿了件七分袖的襯衫，手腕抬起時露出了一塊表。
銀色的表盤，深棕色的皮質(zhì)表帶。
設(shè)計很低調(diào)，但那個標(biāo)志，我認(rèn)得。
我曾經(jīng)在時尚雜志上做過一期奢侈品的專題。
那是百達(dá)翡麗。
入門款也要十幾萬。
我腦子里“轟”的一聲。
顧言，一個月薪一萬多的程序員，會為了省幾百塊的房租跟我合租。
他會因為打車太貴，陪我擠一個小時的地鐵。
他會在**一的時候，為了湊滿減，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