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商量個事。"
我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，站在那兒等著。
"建民談了個對象，人家姑娘家條件不錯的，爸媽都是做生意的。"錢桂芳說到這兒頓了一下，從茶幾上端起我的杯子喝了口水，"人家就一個要求，要有婚房。"
我沒吭聲。
"你那套學區(qū)房不是空著嘛，也沒人住，你把那個過戶給建民當婚房，一家人嘛，不分那么清楚。"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"媽，那是我婚前買的房子。"
"我知道啊。"錢桂芳理所當然地點點頭，"所以讓你過戶嘛，你大度一點。建民結了婚我也放心了，以后他們小兩口過好了，也不會忘了你這個做嫂子的。"
我轉頭看**國。
他終于放下手機，抬了一下眼皮："就是啊老婆，你一個開超市的要什么學區(qū)房，又沒孩子。給我弟結婚用才是正經事。你趕緊把房本拿出來去辦手續(xù)。"
**民在陽臺上接了一句："嫂子，你就當是借我住的，以后我混好了還你一套大的。"
我看著這三張臉。
錢桂芳那雙精明的小眼睛里全是算計。**國一臉無所謂，好像讓我交出去的不是價值一百多萬的房子，而是一棵白菜。**民叼著煙，吐出的煙圈飄到我面前，嗆得我眼睛疼。
我手伸進圍裙口袋里，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"我再想想。"
"還想什么？"錢桂芳把瓜子殼往茶幾上一拍，"人家姑娘家催著呢，年后就要辦事。你要是不同意，建民這婚就黃了，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？"
我沒接話，轉身回了臥室，把門關上。
手摸到衣柜最上面那層隔板，摸到了那個牛皮紙信封。
房產證就在里面。
我坐在床邊，把信封抱在懷里，聽著客廳那三個人在外面嘀嘀咕咕。
大概十分鐘后，錢桂芳的聲音又高起來了："你看看你娶的什么玩意兒，一套破房子都舍不得。當初要不是我們家建國肯娶她，她一個賣菜的能嫁這么好？"
**國沒說話。
**民笑了一聲："媽你消消氣，嫂子就是小氣了點，回頭我讓佳佳**來說說，她肯定拉不下臉拒絕。"
我坐在那張一米八的大床上，手里攥著自己用命換來的房產證，耳朵里灌滿了他們肆無忌憚的算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