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給我一個。
我端著白米飯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周圍三張桌子的人，同時起身換了位置。
像是我身上沾了什么臟東西。
蘇晴氣得筷子都在抖。
“這幫人是不是都跟韓德志一伙的！”
“不全是?！蔽野侵罪?，聲音很平，“有些人是真恨我。3號線受傷的工人，是他們同鄉(xiāng)、兄弟、室友。換誰都恨?！?br>“可事不是你做的！”
“所以我不會簽?zāi)欠荻ㄘ?zé)書?！?br>下午，工會的趙嫂敲了我辦公室的門。
她五十多歲，在廠里做了二十年工會，上下都敬她三分。
她坐下看著我，先嘆了口氣。
“小林，我跟你說句良心話?！?br>“您說?！?br>“韓廠長在這廠干了十一年，從車間主任一步步做到廠長。六百多號人的工資福利，全靠他撐著?！?br>她把桌上泡壞的文件攏了攏，放到一邊。
“他管理是粗放了些，但你一來就出一堆整改報告，大家心里都不舒服，覺得你是來找茬的。現(xiàn)在出了事，大家第一個懷疑你，也是人之常情?！?br>“趙嫂，您是來勸我簽字的。”
我直接點(diǎn)破了她的來意。
她沉默幾秒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小林，我知道你覺得冤。但有時候大局為重。韓廠長說了，你簽了字，他幫你往無意失誤上靠，處分輕，賠償也能慢走流程?！?br>“你要是硬扛，等集團(tuán)查出來還是你的賬號操作，性質(zhì)就變了?！?br>她說得很平靜，語氣里帶著長輩式的關(guān)心。
我知道她不是壞人。
她是真心覺得韓德志是好人，真心覺得簽字對我最好。
可這才最可怕——所有人都活在精心編織的假象里，心甘情愿當(dāng)幫兇，還覺得自己在做善事。
“趙嫂，謝謝您。我再想想?！?br>她走后，蘇晴關(guān)上門，壓低聲音問我到底打算怎么辦。
“等?！?br>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集團(tuán)的人來?！?br>蘇晴皺起眉：“你確定集團(tuán)會站你這邊？你下來鍛煉的事沒幾個人知道，萬一他們也只認(rèn)那份日志呢？”
我沒說話。
手機(jī)屏幕忽然亮了一下。
是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，只有四個字：日志有鬼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，反手把手機(jī)扣在了桌面上。
3
第三天，IT部的陳立峰出現(xiàn)在我辦公室門口。
他是韓德志當(dā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