區(qū)。
他說出差，在城南的溫泉酒店。
他說值夜班，在一家私人月子會所門口接沈若。
我一筆一筆記著。
日期，地點，**抬頭，照片，錄音。
我沒鬧。
我在等。
等他自己把刀遞到我手里。
今天，他遞來了。
“她懷孕多久了？”
我重新坐回去，語氣平靜。
周淮盯著我，像是不認識我。
“一個多月?！?br>“打算什么時候辦酒？”
他被這句話噎住。
“林喬，你別這樣?！?br>“我哪樣？”
“你明明很難過，別裝得這么輕松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想看我哭？”
周淮皺起眉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?！?br>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我看著他，“你坐在這里告訴我，**懷孕了，讓我讓位。還希望我體面點，感激你提前通知？”
他臉色難看起來。
“沈若不是**?！?br>“她知道你結婚嗎？”
周淮沉默。
“她懷孕的時候，知道你結婚嗎？”
他把手邊的水杯推遠。
“事情已經發(fā)生了。”
“對?！蔽尹c頭，“所以離婚協(xié)議呢？”
他像是松了一口氣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我翻開第一頁。
房子歸他。
車歸他。
存款一人一半。
我看見最后一條，停住。
“凈身出戶？”
周淮避開我的視線。
“房子是我爸媽出了首付?！?br>“月供呢？”
“這些年大部分是我還的?！?br>“周淮。”我把文件合上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前三年你工資連信用卡都還不上，是誰一天做三份工，晚上回家還給**熬藥？”
他有些煩躁。
“別翻舊賬?！?br>“那就翻新賬?！蔽野盐募苹厝?，“你給沈若租的房子，刷的是我們共同賬戶。她產檢的費用，也是你從我們卡里轉出去的。周淮，你拿我的錢養(yǎng)她，還要我凈身出戶？”
他站起來。
“林喬，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”
門鈴響了。
周淮像等到了救星，快步去開門。
沈若站在門口，穿著寬松的白裙，手里拎著一盒燕窩。
她看見我，先紅了眼。
“林姐，我想跟你道個歉?！?br>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叫誰姐？”
她咬著唇，走進來。
“我知道我不該來，可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周淮立刻扶住她。
“小心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