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等我以后得了體面，不會少你一口飯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那你先把欠我的三兩銀子還了。”
她臉上的溫柔僵住。
母親罵我鉆進錢眼里。
我把賬冊翻開，指給父親看。
“她去年買珠花借一兩，過年做衣裳借八錢，上月托我給她買香粉借一兩二錢?！?br>“爹要替她還嗎？”
父親嘴動了動。
盧明珠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姐姐，我才救了人，你就當眾逼債?！?br>我合上賬冊。
“救人的是你，欠錢的也是你?！?br>“兩件事別攪在一處?！?br>門口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盧明珠咬住唇，母親把她往屋里扶。
我回房換衣裳，聽見母親在外頭罵。
“養(yǎng)這么大，半點姐妹情都沒有?！?br>我沒有回嘴。
窗紙上映出她們忙亂的影子。
前世這一天，我為了照顧盧明珠，把花樣耽誤了，賠了繡莊五兩。
母親說我是姐姐，該讓著妹妹。
這一世，天還沒亮，我把新花樣送到繡莊。
掌柜娘子展開紙，眼神慢慢變了。
“這海棠不像舊樣?！?br>我說：“照雨后枝頭畫的。”
她把銀子推給我。
“以后你每月給我畫兩套，我按高價收。”
我把銀子收進荷包。
剛出門，就看見侯府的轎子停在街口。
轎旁的嬤嬤問：“哪位是盧明珠姑**家人？”
侯府嬤嬤姓嚴，穿著青緞比甲，鬢邊一根銀簪。
她進盧家后，沒有喝母親奉的茶。
“老夫人感念盧二姑娘救命之恩，特命老奴送藥和謝禮。”
兩個小廝抬進來一只箱子。
箱蓋打開，里面是布匹、藥材和二十兩銀子。
母親險些笑出聲。
父親壓著嗓子說：“侯府太客氣了，小女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?！?br>嚴嬤嬤看向盧明珠。
“二姑娘身子可好些了？”
盧明珠坐在軟墊上，披著狐裘，眼神往銀子上飄。
“好多了，多謝老夫人記掛?！?br>嚴嬤嬤點點頭。
“世子昨夜醒了，問過姑娘。”
母親立刻捂住嘴。
父親把背挺得更直。
盧明珠臉上浮出紅暈。
“世子還說什么？”
嚴嬤嬤笑得規(guī)矩。
“世子說，救命之恩當報?！?br>盧明珠抓緊狐裘邊。
她以為這句話就是婚約。
我站在廊下，手里拿著繡莊給的銀子。
嚴嬤嬤忽然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