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剛剛出了結(jié)果，有幾個指標不太好，他特意約了專家門診幫我解讀。我當時沒多想，第二天跟著他去了那家檢測中心，坐在專家面前聽了二十分鐘，對方說我腦部有一處影像存疑，建議我出國進一步確診，語氣很沉。
我當時只覺得有什么東西說不上來，具體是哪里不對，我說不清楚。
那天回家的路上，趙成毅把手放在我肩上，說，如意，我們得認真想想后續(xù)的安排，公司這邊，你不用擔心，我會處理好。
就是這句"我會處理好"，讓我當夜沒有睡著。
第二天，我自己掛了號，去另一家三甲醫(yī)院重新做了檢查。結(jié)果兩天后出來，指標全部正常。
我拿著兩份報告找到了出具第一份報告的大夫。對方見到我，臉色立刻變了。我沒有多費口舌，只是把兩份報告并排放在他面前。他沉默了很久，說那份報告是受人之托，他調(diào)取了另一個患者的影像數(shù)據(jù)替換了我的，他不知道對方要拿去做什么用，他以為是家屬出于某種考慮。
我問他，是誰托他做這件事。
大夫把頭低了下去。
他不肯說，但他把一張轉(zhuǎn)賬記錄的截圖留在了桌上，沒有看我，說他出去一下，讓我等他回來。
我看了那張截圖。付款方的賬戶名登記的是成毅藥業(yè)的一個子公司。
我把截圖拍下來，大夫回來之后，我謝過他，離開了。
陸薇發(fā)給我那張照片是在三天后。她從一個共同的朋友那里輾轉(zhuǎn)打聽到，林曉蕾，趙成毅在兩年前引進公司的所謂"市場顧問"，在南城某小區(qū)有一處登記在她名下的房產(chǎn)，樓下的物業(yè)登記簿上，住戶信息里多了一個三歲男孩的名字。孩子姓趙。
陸薇在微信上發(fā)來消息，只寫了一行，"如意，我說不出別的，你自己看。"
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。
三歲。
林曉蕾進公司是兩年前。孩子三歲，那就是說，在她進公司之前，這件事就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。
我關(guān)掉手機，去書房把太奶奶那本藥方手抄本從書柜底層取出來，翻到最后幾頁，那里夾著一張紙。是八年前我正式申請專利時律師給我的草稿確認單，上面有我簽的名，申請人一欄寫的是"江如意（個人）"。
我把那張紙重新夾好，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