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口卷起來：“沒。”
周硯被晾在地上，聲音一下拔高。
“老板娘你看，她請(qǐng)假回來還這樣，什么都不交，什么都占著。一個(gè)切配而已，憑什么讓全店圍著她轉(zhuǎn)？”
老板娘這才放下蜜瓜，瞥了他一眼。
“周硯，她在云鶴樓待了十二年?！?br>周硯愣了愣：“十二年？”
大廳里有人偷笑。
十二年還只是切配，在他聽來大概不光彩。
他很快又抬起下巴：“就算她待了十二年，也只是個(gè)切配。店里的資源該給有前途的人，不該給守著舊東西不放的人?！?br>“我要跟秦姐比一場(chǎng)。如果我輸了，我給她道歉。如果她輸了，一號(hào)灶臺(tái)和秘方柜歸我?！?br>林薇站在旁邊，抱著胳膊說：“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，秦桑，你別仗著資歷嚇?biāo)！?br>沈清雪替周硯遞上圍裙：“小硯別怕，你平時(shí)練得很好?！?br>幾個(gè)老伙計(jì)互相看了一眼，有人搖頭，有人把手里的菜筐放遠(yuǎn)了點(diǎn)。
老板娘問我：“桑桑，你怎么說？”
我看著周硯手里的刀。
那把刀是沈清雪常用的柳葉刀，刀背薄，適合片魚，不適合切硬根菜。
她倒舍得。
我說：“比可以，先把刀換了?！?br>周硯冷笑：“怕我用好刀贏你？”
我走到案板前，從菜筐里取出一根白蘿卜：“用這把刀切蘿卜，刀尖容易偏。你右手虎口有舊繭，握得太死，三刀后片會(huì)厚?！?br>“秦姐，你少裝神弄鬼?！?br>“切?！?br>周硯一刀下去，蘿卜片飛快鋪開。
大廳安靜下來。
薄是薄，邊緣不齊，第三片開始歪，到了第九片，刀口擦過指甲，發(fā)出細(xì)響。
我拿起旁邊一把普通菜刀，壓住蘿卜。
“肩太高?！?br>一片落下。
“腕太硬?！?br>第二片落下。
“刀跟菜走，不是菜追刀。”
我連切十六片，落在白瓷盤上，薄得能透出盤底的青花。
周硯臉色難看：“切得薄有什么用？比賽比的是菜，不是耍雜技?！?br>我把他的蘿卜片一片片拎出來，擺成兩排。
“厚薄不一，下鍋就半生半熟。邊緣毛，入口帶澀。你用沈清雪的刀，學(xué)林薇的擺盤，火候還是小工的火候?！?br>他猛地站起來：“你說誰小工？”
老板娘拿叉子敲了敲盤沿：“坐下?！?br>周硯不坐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