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林深端著那兩個豁口粗瓷碗,挑簾走進(jìn)了外屋。
他把碗往破土灶上一擱,雙手隨意地在棉襖上擦了兩把。
背對著里屋的火炕,林深毫不猶豫地在腦海里默念。
“提取大禮包!”
“轟——”
指令剛落,一股滾燙的熱流憑空在丹田深處炸開。
這感覺,比三伏天一口氣灌下一整瓶劣質(zhì)散裝白酒還要上頭。
熱流順著奇經(jīng)八脈瘋狂亂竄,像一頭狂暴的野獸,橫沖直撞地改造著這具病弱的軀體。
林深死死咬住后槽牙,一聲沒吭。
“噼里啪啦……”
一陣密集的骨骼爆響聲,在狹小的外屋里回蕩,跟過年放掛鞭炮似的。
原本單薄干癟的肌肉,像是在充氣,迅速膨脹起來,很快繃出流暢且充滿爆炸力的線條。
大興安嶺零下三十度的邪風(fēng),順著門板的縫隙刀子一樣刮進(jìn)來。
擱在幾分鐘前,原主早凍得直打哆嗦了。
可現(xiàn)在,冷風(fēng)打在林深身上,他連個寒顫都沒打,那點寒氣就像是在給他撓**。
“呼——”
林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白色的氣柱在半空中射出半米多遠(yuǎn),久久不散。
突然,他的眼睛泛起一陣難耐的酸脹。
他猛地睜開雙眼,深邃的瞳孔深處,迅快地閃過一抹暗金色的鋒芒。
鷹眼視力,加載完畢!
原本漆黑一片的破屋,此刻在林深眼里亮得像掛了白熾燈。
視線穿透木門的寬大縫隙,直達(dá)幾十米外的雪地。
他甚至能清清楚楚地看到,那頭死狼皮毛上沾著的半片殘雪,連雪花邊緣消融的水漬都毫厘畢現(xiàn)。
緊接著,龐大的記憶數(shù)據(jù)被系統(tǒng)強(qiáng)行塞進(jìn)腦海。
宗師級箭術(shù)!
這絕不是死記硬背的理論,而是深深烙印在骨髓和神經(jīng)里的肌肉記憶。
林深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指。
右手虎口和食指指肚上,憑空多出了一層厚實粗糙的老繭。
那是只有拉過幾萬次重弓,射出過無數(shù)支穿甲箭,才能磨出來的射手印記。
這波強(qiáng)化,直接讓他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鬼,變成了大山里最恐怖的掠食者。
林深活動了一下脖頸,發(fā)出“咔咔”的脆響。
他伸手掀開掛著破布條的門簾,大步流星地跨回了里屋。
炕上的蘇清寒正細(xì)心地給妹妹掖被角,聽見腳步聲,下意識地一抬頭。
就這一眼,她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明明還是那個人,身上穿的也還是那件打滿補(bǔ)丁的破棉襖。
可林深往那一站,整間低矮的破屋子,仿佛瞬間變小了一圈。
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,帶著濃烈到化不開的雄性荷爾蒙,像座山一樣壓了過來。
蘇清寒的心尖狠狠一顫,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。
“深、深哥?”
蘇清雪從破被窩里探出半個腦袋,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滴溜圓。
小丫頭說話不過腦子,指著林深寬闊的肩膀,滿臉不可思議。
“你怎么出去洗個碗的功夫,好像……長高了呀?衣服都快撐破了。”
林深走到火炕邊,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怎么,男人長得壯實點,不好嗎?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姐妹倆,眼神銳利得像草原上盤旋的蒼鷹。
這眼神平時是用來盯野豬的,現(xiàn)在落在兩個女孩身上,那該死的魅力簡直爆表。
蘇清寒慌亂地低下頭,耳根子紅得快要滴出血來。
她根本不敢跟林深對視,總覺得那雙眼睛像帶了鉤子,能直接看穿她厚厚的破棉衣。
“挺、挺好的?!碧K清寒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接話,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。
“就是覺得你剛才出了好多汗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沒事,骨架子長開了,舒坦得很?!?br>
林深隨口扯了個淡,正打算再逗逗這倆容易害羞的丫頭。
就在這氣氛有些旖旎的時候。
林深的肚子里,突然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“咕嚕嚕——轟!”
這動靜,簡直比夏天打響雷還要夸張,連炕桌上的豁口碗都跟著震了震。
屋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林深臉皮一僵,嘴角隱隱抽搐了兩下。
體質(zhì)脫胎換骨,連帶著新陳代謝的速度也翻了十幾倍。
原主那點可憐的底子早就被抽干了,剛才陪著吃的那兩口棒子面糊糊,連塞牙縫都不夠。
現(xiàn)在的他,胃里像燃著一團(tuán)火,餓得能生吞下一整頭成年黑熊。
蘇清雪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深哥,你肚子里是藏了只大蛤蟆嗎?叫得比我還大聲。”
小丫頭笑得眉眼彎彎,剛才那點拘謹(jǐn)頓時煙消云散。
林深沒覺得尷尬,伸手搓了搓癟下去的肚子,眼神變得十分危險。
“蛤蟆算個屁,哥現(xiàn)在能吃下一頭牛?!?br>
他轉(zhuǎn)身走到墻角,一把掀開那個缺了底的破米缸。
意料之中。
里面干干凈凈,四面漏風(fēng),別說糧食,連顆老鼠屎都找不出來。
系統(tǒng)的新手禮包里倒是有米有面,但林深沒急著往外拿。
在這個年代,憑空變出一堆細(xì)糧,根本沒法跟這對姐妹花解釋。
物資得找個進(jìn)山的由頭,過個明路才穩(wěn)妥。
林深沒半點猶豫,伸手就抓起墻角那張落滿灰的破舊木弓。
這張弓是原主死鬼老爹留下的,硬木打造,牛筋做弦。
以前原主餓得皮包骨,得吃奶的勁才能勉強(qiáng)拉開個半月,還射不準(zhǔn)。
林深單手握住弓把,拇指和食指隨意地搭住那根粗糙的牛筋弦。
他連胳膊都沒怎么發(fā)力,只是手腕輕輕往后一翻。
“吱嘎——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,老舊的硬木弓背瞬間彎成了一輪完美的滿月!
弓弦繃得筆直,發(fā)出危險的嗡鳴,仿佛隨時會被這股巨力扯斷。
“哎喲,還湊合,勉強(qiáng)能用?!?br>
林深慢慢松開弓弦,隨手把玩著,滿意地掂了掂分量。
炕上的姐妹倆徹底看傻眼了。
蘇清寒在公社下放時,可是見過村里最壯實的護(hù)林員拉弓的。
那得憋紅了臉、雙腳蹬地才拉得開。
哪像林深這樣,跟扯一根面條似的舉重若輕?
林深沒理會她們的震驚,順手把三支禿了羽毛的破木箭別在后腰的皮帶上。
他緊了緊身上的棉襖,走到火炕前,撿起兩塊硬邦邦的松木柴,扔進(jìn)灶膛里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你們倆乖乖在被窩里待著,哪也別去。”
林深指了指外屋的門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待會兒拿根頂門棍,把門給我死死別上。除了我的聲音,誰敲門都別開?!?br>
蘇清雪急得要往起爬,連破被子滑落露出了單薄的肩膀都沒發(fā)覺。
“深哥,外面正下著大白毛汗呢,這么晚你進(jìn)山干嘛呀?”
小丫頭眼圈又紅了,生怕林深不要她們了。
蘇清寒也跟著急了,甚至顧不上害羞,一把抓住了林深的衣袖。
“深哥,雪太大了,會凍死人的!我們不餓,我們喝熱水就行,你別去了好不好?”
女孩的手指冰涼,指尖都在發(fā)顫,眼神里滿是濃濃的擔(dān)憂和哀求。
林深反手握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,把她塞回了被窩,順手把被角掖嚴(yán)實。
他走到破木門前,半張臉隱沒在昏暗的陰影里,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悍匪氣息的笑。
“喝熱水那叫吊命,不叫吃飯。老子的女人,不能只吊著一口氣。”
林深一把拉開木門,呼嘯的風(fēng)雪瞬間打著旋兒灌了進(jìn)來。
“家里沒米下鍋了?!?br>
他頭也沒回,迎著漫天飛雪大步跨了出去。
“剛才說了要帶你們吃神仙肉,老子可從來不畫空餅。乖乖等著,我去深山里借點下酒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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