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頭也不抬：”哦?！?br>兩分鐘后，她又踢了一下。
我回頭看她：”江絮?！?br>她終于抬眼，語氣不耐煩：”干嗎？我又沒用力?！?br>江照輕咳一聲：”江絮，好好坐?！?br>她翻了個白眼，把腳收回去。
回到家，我讓她把餐桌上帶回來的禮物袋分類，自己的東西拿回房間。
她把手機往沙發(fā)上一摔：”能不能別一回來就指使我？你今天在人前裝得還不夠嗎？”
客廳安靜下來。
江照剛換好鞋，動作停住。
我看著她：”我裝什么？”
江絮冷笑：”裝好后媽啊。親戚夸你，你是不是很開心？”
我沒急著說話。
她繼續(xù)道：”我夸你幾句，你就真當自己能管我了？許棠，我有親媽?！?br>江照皺眉：”江絮，怎么跟你許阿姨說話的？”
江絮眼圈說紅就紅：”爸，我就是累了。她老是管我，吃飯也管，房間也管，手機也管。我媽都沒這么管過我?！?br>江照看向我，表情有些為難。
又是這種表情。
這三年我見太多次了。
他舍不得女兒委屈，又不想我難受，于是最后總會說一句：”她還小?！?br>我沒等他說。
我拿出手機，在備忘錄里打了一行字。
江照問：”你記什么？”
我說：”記錄?！?br>他眉心動了動：”許棠?！?br>我抬頭看江絮：”今晚，公開場合稱我比親媽細心。回家后，拒絕整理個人物品，并強調我不是親媽?！?br>江絮臉一僵：”你有病吧？這種事也記？”
我把手機收起來：”我做家事律師的，習慣留痕?！?br>江照嘆氣：”都是一家人，別弄得這么生硬。”
我看向他：”如果是一家人，為什么只有她想好好相處的時候才是一家人？”
他怔住。
江絮咬著唇，眼淚掛在眼眶里，要掉不掉。
以前她這樣，江照馬上就會軟。
這次我先開口：”禮物袋你可以不收，”我指了指客廳，”但明早如果找不到東西，別讓我?guī)湍惴??！?br>她瞪著我：”誰稀罕?！?br>我點頭：”好?！?br>第二天早餐，江絮叼著面包片正要出門，我從包里拿出一張打印好的紙遞給她。
”從今天起，既然你說我比親媽還細心，我就按親**標準來管你。”
紙上列著一行行要求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