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光，像剛被人用指腹反復敲過。
空格鍵尤其明顯，磨得發(fā)亮。
但這張桌子，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說過，三年沒人動過了。
我回到自己工位，坐下去的時候腿有點軟。
打開手機搜了一下”眾創(chuàng)科技 周誠”，沒有結(jié)果。
又搜了”工位207”，跳出來的全是廣告。
沒什么。
大概是自己睡糊涂了，聽岔了。
鍵盤聲可能是隔壁前臺那邊傳來的。
2.
我灌了杯熱水，繼續(xù)改*ug。
兩點二十三分，我準備走了。
關(guān)電腦的時候，眼角余光瞥到207的方向——那盞老臺燈亮著。
我明明記得它是關(guān)的。
我站在那兒看了三秒鐘。
然后抓起包，走了。
從寫字樓大堂出來的時候，門衛(wèi)老劉正在看手機短視頻，音量開得老大。
我走過去拍了一**面。
”劉叔?！?br>”喲，小林，今天還挺早。你不是天天三點才走嗎？”
”今天困了。”
我頓了一下。”劉叔，問你個事?！?br>”你說?！?br>”207那個工位，以前是誰坐的？”
老劉放下手機，看了我一眼。
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微妙，說不上來是笑還是什么。
”怎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”沒，就好奇?！?br>”小周的啊，你入職的時候沒人跟你說？”
”說什么？”
”他休了病假。走了快一年了?！崩蟿⒂帜闷鹗謾C，音量重新推大，”不回來啦。”
”走了”這個詞，在老劉嘴里用一種很含糊的方式說出來。
走去哪？
是離職還是離開了這個人世？
總之我沒敢追問。
回家路上，腦子里反復轉(zhuǎn)那兩分鐘的鍵盤聲和那聲嘆氣。
如果只是聽岔了，那臺燈呢？
老劉說的是”走了”。
我不確定他指的是哪種”走了”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在樓下的便利店碰到了趙姐。
趙姐是老員工了，平時人很八卦。
”趙姐。咱們公司那個工位207，以前是周誠坐的是吧？”
趙姐正在掃碼付款，手頓了一下。
她一反常態(tài)沒有馬上接腔。
”你聽誰說的？”
”沒人說，我就自己看見的。昨晚上加班的時候，他那個位置——”
”看見什么了？”
”空的，沒人，但鍵盤響了兩分鐘。”
趙姐沒接話。
她把早餐從掃碼臺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