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拔高了一個音，"你是嫌我們周家窮？你當(dāng)初嫁明的時候怎么不嫌？明把你照顧得好的，你吃穿不愁，現(xiàn)在幫他弟一把你就這個臉色？"
周強抬起頭："媽，行了。"
周秀芳不看他，盯著我："我把話擱這兒。明跟你說好的事，你今天翻臉不認(rèn)，過幾天別怪我這個做婆的不客氣。"
她拎起那袋桔子走了。桔子是提來給我的，又被她提走了。
周強走到門口停了一下，回頭看我，張了張嘴，沒說什么，跟了出去。
門關(guān)上之后，客廳里只剩下茶幾上那個剝了一半的桔子和圈散落的桔子皮。
晚上周明回來，一進門就摔了車鑰匙。
"你今天跟我媽說什么了？我媽給我打電話哭了半個小時。"
我坐在餐桌前對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工作郵件，沒有抬頭。
"你能不能別這樣？我媽六十多歲的人了，讓她哭？你有什么不滿跟我說就行了，你跟她較什么勁。"
"我什么都沒說。是**來我們家跟我攤牌。"
"什么攤牌，她就是來跟你說聲謝謝。"
"說謝謝的人會說過幾天別怪我不客氣？"
周明愣了一下，然后坐到沙發(fā)上，揉了揉額頭："她年紀(jì)大了說話不好聽，你跟她計較什么。"
"我沒計較。"
"那你簽不簽？"
我關(guān)上電腦，轉(zhuǎn)過身看他。
"周明，那筆錢是我給爸媽買養(yǎng)老房用的。"
"我知道。"
"你把名字換成你弟弟的，問過我了嗎。"
"我不是說了忘了跟你說嘛。"
"你沒忘。你是故意先斬后奏，賭我不會撕破臉。"
他的眼神躲了一下，隨即恢復(fù)那種無所謂的樣子："你想多了。行了，我再跟銷售說說，你要不愿意就算了，我另外想辦法。"
我沒有接話。
他去洗了澡，出來的時候頭發(fā)濕的，站在臥室門口看了我一眼："你到底還生不生氣？"
"不生氣。"
"那就行了。" 他躺到床上，拿起手機，"明天你把合同給我，我去售樓處把名字改回來。"
"嗯。"
他很快睡著了。呼嚕聲起來的時候，我還坐在客廳里，對著那份合同的產(chǎn)權(quán)頁發(fā)呆。
周強。
我拿起手機，打開銀行的應(yīng)用，查了一下自己的賬戶余額。首付六十八萬我已經(jīng)轉(zhuǎn)給了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