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著，你出了首付，以后媽補貼你。
我把手機倒扣在腿上，看著窗外的街道往后退。
到公司樓下，門衛(wèi)看見我推開門，喊了一聲：林總好。
前臺同事吳可探頭過來："合同簽了？"
"還沒，改天再去。"
吳可哦了一聲，低下頭繼續(xù)看屏幕。我上樓，坐到工位上，把那份合同從包里抽出來，重新翻到產(chǎn)權(quán)頁。
周強。
我把合同平放在桌上，對著它坐了半小時。
周明回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快晚上十點。他進門先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去冰箱拿了瓶水，坐到沙發(fā)上，等我先說話。
我沒說話。
他喝了口水，開口："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？"
"沒有。"
"那你什么意思，合同不簽？"
"我在考慮。"
"考慮什么。" 他把水瓶擱在茶幾上，"這房子是給我弟住的，首付你出，這有什么問題，以后還給你就是了。我是你老公，我弟是你弟，一家人的事。"
"你弟多大了。"
"今年二十九。"
"二十九歲的人，自己買不了房子？"
周明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嘆口氣，站起來，走過來蹲下，手搭在我膝蓋上，語氣軟化了："晴晴，你知道我弟什么情況。他這兩年生意不順，手里緊。他哥哥能幫一把，不就是應該的嘛。你放心，那房子就是暫時借他住，等他緩過來，肯定會給你的。"
我低頭看他的手。
他的手指修剪得很整齊，指甲干凈。他以前做平面設(shè)計，現(xiàn)在基本上不接活了，說自己在"休整"。休整了差不多三年，我沒問過他什么時候結(jié)束。
"你弟什么時候結(jié)婚？" 我問。
"定在明年三月。"
"結(jié)婚之后他們住那套房子。"
"對。"
"那我爸媽住哪。"
他停了一下，然后站起來，走回沙發(fā)："**媽不是還住你們老家嗎，著什么急。"
"我爸腰不好，老家那套房是六樓，沒電梯。我買這套就是要讓他們搬過來。"
"先放放嘛，等我弟穩(wěn)定了，換套更好的給**媽。" 他拿起手機，"反正那房子也不會跑，先讓我弟過了這個坎。"
我看著他低下頭刷手機，沒有說話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婆婆周秀芳打來電話，說她下午過來，順便把我和周強的微信對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