織袋。
我爸降下車窗。
“甜甜，你怎么來了?！?br>她先叫了一聲爸，又叫了一聲媽。
“我爸媽又打起來了，我沒地方去。你們不用管我，我住儲物間都行。我會做飯，會洗衣服，還會給外婆捶腿?！?br>我媽下意識看我。
我直接開口。
“不方便。”
宋甜甜臉上的笑僵住。
“知夏姐，我已經把車票退了?！?br>“你退票前沒問過我們?！?br>“我以為我們是一家人，不用問得這么生分?！?br>我爸推開車門，把她箱子接過去。
“上車吧。大冷天的，別在門口站著?！?br>宋甜甜坐進后排，擠在我和外婆中間。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，像是怕我搶回去。
外婆看著她，慢慢開口。
“小姑娘，別人家的門好進，不好賴?！?br>宋甜甜低下頭。
“外婆，我知道您不喜歡我。我不怪您，誰讓我不是親生的?！?br>我媽忙說：“媽，孩子心里難受，您少說兩句?！?br>車里一下安靜。
宋甜甜側過臉，朝我露出一個很輕的笑。
我沒有回她。
我拿出手機，給溫泉小院的老板發(fā)消息。
如果我們家臨時多一個人，能不能加床。
老板回得很快。
小院最多住四人，超員不能入住。
我把消息遞給我爸。
“現在送她回去，還來得及?！?br>我爸掃了一眼，聲音不耐煩。
“規(guī)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到時候跟老板說一聲?！?br>宋甜甜立刻接話。
“爸，我不占床。我睡沙發(fā)也行。”
我媽嘆了口氣。
“甜甜懂事。知夏，你別總跟她計較?！?br>我看著車窗外飛快后退的梧桐樹，忽然明白一件事。
有些人不是無家可歸。
她只是看見別人家的燈亮，想把鑰匙也攥進自己手里。
小院老板不肯讓宋甜甜住進去。
他說院子登記過人數，溫泉池和房間都有規(guī)定，不能隨便加人。
宋甜甜當場就哭了。
她站在院門口，手凍得通紅，聲音壓得發(fā)抖。
“老板，我不泡溫泉，也不睡床。我只想陪我爸媽過年?！?br>老板看向我爸媽。
“這是你們女兒。”
我說：“不是?！?br>宋甜甜搶在我前面開口。
“我從小住在姨媽家，跟親女兒也沒區(qū)別。知夏姐不喜歡我，才這么說?！?br>我爸臉色沉下去。
“梁知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