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骨頭都在響。
我睜開眼。
裴九淵的臉近在咫尺。
他那雙向來冷淡如深潭的眼睛，此刻發(fā)紅。
不是被毒的紅。
是那種……我說不上來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徹底擊碎了冷靜。
他的嘴唇還帶著血，是我毒牙扎的。
"柳酥酥。"
他的聲音啞得嚇人。
"你敢死試試。"
我："……"
我看著他那張幾乎可以說是扭曲的臉，心里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。
不是。
哥。
我要死了你不高興嗎？
你追殺了我***啊。
你夢里都想弄死我那種。
你現(xiàn)在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？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問，眼前一黑，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最后一個念頭是：這輩子虧大了。
第二章
我沒死。
這是我醒來后的第一個認知。
第二個認知是，我現(xiàn)在躺在一張極其舒服的床上。
被子是冰蠶絲的，枕頭是凝霜玉做的，周圍飄著淡淡的松木香。
我認識這個味道。
裴九淵身上就是這個味。
我"嗖"地坐起來。
環(huán)顧四周。
白玉石墻，懸浮的靈燈，窗外是層層疊疊的云海。
九重天。
裴九淵的地盤。
天門仙宗，主峰，仙尊寢殿。
我柳酥酥，妖界頭號通緝犯，此刻躺在仙門掌門人的床上。
腦子里第一反應不是害怕。
是——
這床也太軟了吧？？？
我在妖界睡了***石頭洞，裴九淵你一個修道的睡這么好？
難怪皮膚那么白。
等等，不是想這個的時候。
我低頭看自己。
一身素白里衣，干干凈凈，傷口都被處理過了。
我試著調(diào)動妖力。
沒有。
一絲都沒有。
內(nèi)丹沒了，修為沒了。
我現(xiàn)在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類女子形態(tài)。
連變回蛇都變不了。
門突然被推開。
一個小道童端著托盤走進來，看見我坐著，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。
"你、你醒了？！"
他往后退了三步，托盤差點摔了。
"別怕。"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，"我現(xiàn)在沒毒了。"
他吞了口唾沫。"仙、仙尊說，你醒了就去正殿找他。"
說完轉(zhuǎn)身就跑。
跑到門口還回頭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確認我會不會追上去咬他。
我翻了個白眼。
至于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