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自己的包，從座位旁的通道繞出來，步伐從容。
經過溫妤身邊時，她停了一步。
溫妤抬起頭，妝已經花了，睫毛膏糊在下眼瞼，像兩道青黑的傷痕。
"師姐……"她的聲音發(fā)顫，"你不能這樣……"
祝檀寧低頭看著她。
"花里那個小東西，"她說，"是無線麥克風。"
溫妤的瞳孔猛縮。
"你剛才說我賤那句，"祝檀寧笑了一下，"錄得很清楚。"
她沒再看溫妤。
轉身往大門走。
賀臨川從后面追上來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力氣大得像要捏碎。
"祝檀寧，你站住——"
"松手。"
祝檀寧沒回頭，聲音很輕。
賀臨川不松。
"你給我解釋清楚——那些視頻從哪來的？你什么時候——"
"賀臨川。"
這次她回頭了。
眼底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，甚至沒有快意。
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
冷。
徹骨的冷。
"你辦公室的攝像頭，是三個月前我裝的，"她一字一頓，"就在你桌上那盆綠蘿里面。"
賀臨川松開了手。
像被燙到了。
他的臉上血色褪盡。
"還有，"祝檀寧扭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——十點零一分。
她把屏幕亮給他看。
上面是律師的消息："凍結令已生效。"
"外公的信托，"她說，"從這一秒開始，你碰不到了。"
賀臨川的喉結上下滾動。
他張了張嘴，發(fā)不出聲。
祝檀寧收回手腕，抬手理了理被他攥皺的袖口。
"離婚協(xié)議明天到。"她說完這句話，轉身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篤篤篤。
賀臨川站在原地，像一根釘子被錘進了地板。
身后，宴會廳里的嘈雜聲浪越來越大。
有人叫他名字。
他聽不見了。
第三章
祝檀寧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，夜風灌進來，涼颼颼的。
她站在臺階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手指還在微發(fā)抖。
不是怕。
是十年壓下來的東西，一瞬間泄了太多。
手機又震了。
她低頭一看，律師打來的電話。
"祝女士，凍結令順利執(zhí)行，對方目前沒有做出任何轉移動作。另外您委托的學術舉報函，學校紀檢已經簽收了。"
"好。"
"您今晚住哪？需要我安排——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