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從我手中滑落，掉在桌上。

我媽驚訝地張大了嘴。

“孩子爸爸是誰？”

安晴低著頭，手指不安地攪在一起。

“他……他***，現(xiàn)在回不來。”

母親嘆了口氣，重新握住安晴的手。

“小晴這么好的姑娘，挑的男人肯定不差。”

安晴一臉幸福，開始向我媽訴說那個男人的好。

說他如何在她生病時整夜不睡地照顧她。

說他如何在每個紀念日推掉一切事情陪她。

說他工作有多忙，又有多體貼。

每一件小事，都透著濃情蜜意。

我的手腳冰涼。

上個月我發(fā)高燒，裴逾也是這樣推掉了所有工作，在床邊守了我一夜。

他一遍遍用溫水給我擦拭身體，眼圈通紅。

“只要你平平安安，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
原來他的深情，可以同時復制給兩個人。

我的視線慢慢挪向裴逾。

他看著安晴，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溫柔和心疼。

“你和孩子爸爸在一起多久了？”我問。

安晴愣了一下，嘴唇微動。

“三年?！?br>
三年。

裴逾從三年前開始，被派去國外開拓分公司業(yè)務。

每個月都要飛出去半個月。

三年前沿海臺風，我的車被困在積水的高架橋上。

水漫進車廂，連救援隊都無法靠近。

是裴逾綁著安全繩，在齊腰深的水里跋涉了三公里。

他敲碎車窗，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
他背著我走在風雨里，聲音發(fā)著抖。

“梨梨，我不走了，再也不留你一個人。”

那年之后，他的確減少了出差的頻率。

只是每個月還是有雷打不動的五天，需要飛去大洋彼岸。

明明是拿命愛過我的男人。

怎么會把身體劈成兩半，在異國他鄉(xiāng)去愛另一個人？

我咽下喉嚨里的腥甜，強迫自己移開目光。

安晴又是一陣干嘔，站起身去了衛(wèi)生間。

裴逾拿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
“阿姨，初梨，公司有點急事，我去陽臺接個電話?！?br>
他站起身，跟在安晴后面走了出去。

我媽沒察覺異樣，還在感嘆。

“小裴這樣好的男人，現(xiàn)在真不好找了?！?br>
我打斷了她。

“媽，我去看看安晴?！?br>
我放輕腳步，走到衛(wèi)生間的門外。

門沒有關嚴，留了一條縫。

里面?zhèn)鞒霭睬鐗阂值目耷弧?br>
“我不想這樣的，小梨是我最好的朋友?！?br>
“可我控制不住自己，你每次碰我，我都覺得自己在犯罪。”

裴逾的話音很低，帶著無奈的嘆息。

“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
安晴的抽泣聲變大。

“那你和我在一起，只是為了發(fā)泄**？”

“不完全是?！迸嵊饣卮鸬煤芸?。

“但是名分和婚禮我要給初梨，她等了我這么久，這是責任?！?br>
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的空間里響起。

安晴哭著打他。
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
裴逾沉默了。

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。

“***的時候，我只有你?！?br>
“這三年，我們早就離不開彼此了?！?br>
“安晴，難道你以為我一點都不愛你嗎？”

裴逾抱住了她。

緊接著，安晴抽泣變成了低低的嗚咽。

隔著一扇門，衣料窸窣摩擦。

安晴漸漸變了調，變成了難耐的嬌哼。

我雙腿發(fā)軟，順著墻壁癱坐在地上。

裴逾和我在一起五年，從來沒有碰過我。

我們最親密的舉動，止步于額頭上的一個吻。

“我要把最好的留在新婚之夜。”

曾經(jīng)深情款款的承諾，成了刺穿我心臟的利刃。

他不是老派。

他只是把所有的**和失控，都留給了門里的那個女人。

半空中虛幻的紅線順著門縫鉆出來，在我眼前張牙舞爪地舞動。

過了很久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
是裴逾發(fā)來的消息。

“寶寶，你待會自己先回去?！?br>
“安晴有些不舒服，我先送她去醫(yī)院看看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