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，唐聽雪被聲音吵醒的。

她推輪椅出臥室，走廊盡頭的客廳亮著一盞落地?zé)?，昏黃的燈光下，白暖穿著吊帶睡裙，整個人掛在顧赴野身上。

她喝了酒，臉紅紅的，眼睛水汪汪的。

“赴野哥，”白暖的聲音像浸了蜜，“我要你像對姐姐那樣對我...”

顧赴野的手搭在她腰上，沒有推開。

唐聽雪停在走廊拐角，陰影把她的輪椅整個蓋住。

她慢慢舉起手機，打開錄像，鏡頭對準客廳。

白暖踮起腳，湊近顧赴野的唇：“我知道你把我當(dāng)替身，可替身也是有愛的對不對？”

白暖的聲音越來越大：“她坐輪椅，什么都給不了你，我可以，我什么都可以?！?br>
顧赴野終于開口：“你喝多了?！?br>
但他還是沒有推開她。

唐聽雪關(guān)掉錄像，走廊陷入黑暗。

她推輪椅回臥室，動作很輕，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
第二天上午，唐聽雪敲開顧赴野書房的門。

他正在看文件，抬頭看見她，眼神閃躲了一下，像做了虧心事的人突然被逮住。

唐聽雪沒說話，把手機放在桌上，點開視頻。

畫面里，白暖掛在他身上 吻 他的唇角。

顧赴野的手下意識攥緊了。

視頻播完，書房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。

顧赴野沉默了很久，“白暖是我的師妹，總是很崇拜我，闊且她喝醉了，說胡話。”

唐聽雪只看著他，不說話。

顧赴野被看得渾身不自在：“聽雪，你別這樣看我?！?br>
“那我該怎樣看你？像你看她那樣？”

顧赴野噎住了。

“**吧。”他說，“我不想你誤會?！?br>
“誤會？”唐聽雪重復(fù)這個詞，“你是說，我看到的不是真的？你沒有摟著她？她沒有 親 你？你沒有推開她？”

“我只是沒來得及...”

我都被你們的動靜吵醒了，你都沒來得及？”

顧赴野不再辯解。

唐聽雪笑了一下：“好，我刪。”

她當(dāng)著顧赴野的面，按下刪除鍵。

視頻沒了，顧赴野明顯松了一口氣，走過來抱住她：“聽雪，我就知道你最懂事?！?br>
唐聽雪靠在他懷里，手垂在身側(cè)，沒有回抱。

“還剩二十一天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