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來抱住她，把臉埋在她的頭發(fā)里。

她身上有奶香味，是我給她買的那瓶兒童沐浴露的味道。

"媽媽沒出差，媽媽一直在。"

"那你今晚能陪我睡覺嗎？"

"能。媽媽今晚辦完一件事，以后天天陪你。"

我弟妹從廚房探出頭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縮回去了。

她的表情很復雜，像是想說什么，但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
這是六年來，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除了冷漠以外的東西。

6 宴會廳的鵝黃身影
濱江酒店的宴會廳布置得很氣派。

門口立著一塊易拉寶，上面印著周濤的照片和職位，金色大字寫著"熱烈祝賀周濤先生榮升區(qū)域總監(jiān)"。

照片里的周濤西裝革履，笑容得體，看起來是一個體面的、前途無量的中年男人。

我站在門口看了那張照片三秒鐘。

照片上的人，和昨天隔著鐵門跟我說"別鬧了"的人，是同一個人。

周濤從宴會廳里迎出來，西裝袖口露出的那塊表，是上個月剛買的。

我記得那塊表，因為買表那天他跟我說公司發(fā)了獎金。

但那個月的信用卡賬單上，有一筆同等金額的消費，收款方是一家母嬰店。

"來了？快進來，陳總他們都到了。"

他伸手攬我的腰，動作自然得像排練過一百遍。

手掌貼上來的時候，我的后背條件反射地繃緊了。

他感覺到了，手上加了一點力，湊到我耳邊。

"別給我丟人。笑一下。"

我扯了扯嘴角，跟著他走進去。

宴會廳里大概坐了六七桌，都是公司的人。

陳副總坐在主桌，看見我們過來，站起來招呼。

"嫂子來了！小周有福氣啊，這么漂亮的老婆。"

"陳總過獎了。"我端著笑臉，和每一個伸過來的手握了一下。

周濤的媽媽也來了，坐在角落里，穿著一身新衣服，領(lǐng)口的吊牌還沒剪干凈。

她看見我，臉上堆起笑，招手讓我過去。

"錦錦來了啊，這裙子真好看。濤子眼光好。"

我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
"媽，悅悅今晚誰看著？"

"**在家看著呢，放心吧。"

我媽。

把我鎖進地下室的那個人，現(xiàn)在在我家看著我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