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記錄本。我翻了幾本無關的護理日志，終于在最底層找到了我要的東西。

病人用藥登記表。

我翻到自己的名字。

前兩行是入院時開的常規(guī)藥物。第三行是一周前新加的那個白色藥片，名字我不認識，但備注欄里寫著一行小字："遵家屬要求加量，每日三次。"

家屬。

沈亦寒。

我又往后翻了幾頁，找到另一個信息：這個藥的供應商不是醫(yī)院的常規(guī)供貨渠道，是"家屬自備送入"。

他連藥都是自己帶來的。

我把這幾頁拍進腦子里，一字不漏地記住，然后把登記表放回原位。

走廊里隔壁的女人安靜下來了。我回到病房重新把門從里面帶上，躺回床上。

心跳很快，但頭腦無比清醒。

第六章。關于丈夫自帶不明藥物送入療養(yǎng)院的情節(jié)。明天凌晨就寫。

入院第六十天。

周琳輪到值夜班，半夜兩點查房的時候，她在我房間里多待了幾秒。

"姜女士，您還醒著。"

"睡不著。"

她站在門口，手里的手電筒光束落在地上。沉默了一會兒，她走進來兩步，壓低聲音。

"我聽說下周沈先生要帶律師過來。"

我沒有說話。

"還有一個精神科的專家，據說是來做能力評估的。如果評估結果認定您沒有行為能力，監(jiān)護權變更就不需要您簽字了。"

我的手指在被子底下蜷了一下。

"您真的沒病對不對？"周琳的聲音幾乎輕不可聞，"我看過您的用藥記錄，那個藥根本不是情緒穩(wěn)定劑。我查過，它的主要作用是誘發(fā)認知障礙和短期記憶混亂。"

我坐起來，看著她。

"我知道您不信任我，"周琳退后半步，"但我只說一句話。如果下周的評估您表現得和他們預期的一樣，那您這輩子都出不去了。"

她轉身走了。

手電筒的光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
我躺回去，盯著天花板。

下周。評估。

如果我表現正常，沈亦寒會知道我一直在裝。他會換更狠的手段。

如果我表現得真的有病，評估通過，我失去行為能力的認定，監(jiān)護權他拿走，這個地方我就再也出不去了。

左右都是死路。

除非我在評估之前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