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。

"姐姐，知行上周畫了一幅全家福。"

我沒接話。

"畫里有爸爸，有奶奶，有他自己，還有小姨。"

她轉過頭來看著我，眼睛里帶著一種**的溫柔。

"沒有媽媽。"

"他已經快記不得你了。"

我的手在被子底下握成了拳頭，整條手臂都在使勁。

蘇婉清把外套拉鏈拉好，走到門口。"姐姐好好養(yǎng)病，爭取早點出來。等你好了，知行肯定還是認你的。"

門從外面關上。

我坐在床上一動不動，直到天完全黑透。

凌晨兩點，我開始寫第三章。

這一章寫的是丈夫如何一步步用藥物制造妻子"發(fā)瘋"的假象。先是小劑量，讓她失眠、多疑、情緒暴躁。然后加量，讓她產生幻覺、出現暴力行為。最后，等所有人都相信她瘋了，堂而皇之地把她送走。

證據。我需要證據。

等我出去的那天，我會拿到的。

那個護士叫周琳，二十出頭，剛從護校畢業(yè)不久。

她跟別的護工不一樣。別人給我送藥的時候目光都不會在我臉上多停一秒，只有她，每次都會多問一句"今天感覺怎么樣"。

入院第三十天的下午，她來給我量血壓。

"姜女士，您的血壓偏低，最近有沒有頭暈的情況？"

"有。"

她皺了皺眉，在記錄本上寫了幾筆。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說："您的用藥方案是沈先生指定的，我問過主任，主任說一切聽家屬安排。"

我看著她。

她的目光躲了一下，"我不是要多管閑事，就是覺得這個藥量對您這個體重來說偏大了。"

"你能幫我一個忙嗎？"

周琳警惕地看了看門口，"什么忙？"

"幫我?guī)б恢ЧP進來。正經的筆，能寫字的那種。"

她猶豫了很久，最后搖了搖頭。"我不能，被發(fā)現了我工作就沒了。"

她走了。

但她沒有把我要筆這件事告訴任何人。

這就夠了。

這道裂縫早晚會裂開。

5 親子綜藝的算計
入院第三十五天，沈亦寒又來了。

這次他沒有帶湯，帶了一份文件。

牛皮紙袋里抽出來幾張紙，他遞到我面前。"念念，你看一下這個。"

我接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