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的地方。

我低下頭，沒有回答。

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
我端起那碗湯，走到衛(wèi)生間，倒進了馬桶里。

3 床單上的復(fù)仇書
入院第十二天，我摸清了這里的作息規(guī)律。

早上七點查房，八點早餐，十點到十一點是活動時間，下午兩點吃藥，晚上九點熄燈。護工每隔兩小時巡視一次，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巡視間隔最長，將近三個小時。

這三個小時就是我寫作的時間。

白天我表現(xiàn)得安靜順從，按時吃飯，按時睡覺。護工給我的藥我當著她的面放進嘴里，等她轉(zhuǎn)身關(guān)門，立刻吐進枕頭底下的塑料袋。

夜里兩點一過，我就從床上坐起來，借著窗外路燈透進來的微光，在從洗衣房偷來的白床單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寫。

鉛筆頭越來越短，我又想辦法弄到了兩截。

寫的時候我很安靜，呼吸都刻意放輕了。隔壁房間的女人每晚都在哭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嗚咽聲蓋住了我翻動床單的細微響動。

十五天過去，我寫完了第一章。

故事的開頭是這樣的：一個全職**在第七年發(fā)現(xiàn)丈夫外遇。她沒有鬧，沒有哭，只是開始留意飯桌上那杯她以為是維生素的白色藥片。

這不是虛構(gòu)。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只不過我換了人名，換了城市，把它寫成了一個看起來像小說的東西。

到時候全世界都會看到這個故事。

到時候沈亦寒會知道，把一個作家關(guān)進瘋?cè)嗽?，是他這輩子犯下的最蠢的錯誤。

入院第二十天，沈母來了。

她穿著貂絨外套，踩著小羊皮的短靴，進門就皺起了眉頭。"這什么地方，味道這么重。"

身后的護工賠著笑臉幫她拉開椅子。沈母嫌臟，從包里掏出一塊手帕墊在上面才坐下。

我坐在床上看著她，沒有叫媽。

沈母打量了我?guī)籽郏?瘦成這樣，也不知道吃點東西。"

"媽來是有什么事？"

"知行的事。"沈母把包放在膝蓋上，開門見山，"***下個月有個家長開放日，亦寒工作忙去不了，我年紀大了那種場合也不合適。我跟亦寒商量了一下，讓婉清去。"

我攥緊了被角。

蘇婉清。

那個從兩年前就住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