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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發(fā),稍顯刻意地拔高了音量:
“隨便你!”
“我回來是特地提醒你去陳氏的酒局的,都親自回來叫你了,你別一天到晚揪著一點小事不放,跟我在這拿喬?!?br>
“我不去,你們去吧。”
我端著溫水,轉過身準備回書房。
“林晚舒!”
陸子謙終于徹底爆發(fā),一巴掌拍在鞋柜上,震得上面的花瓶嗡嗡作響。
“你擺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?你到底還要跟我鬧到什么時候?不就是一晚上沒回來,你至于用這種態(tài)度來冷暴力我嗎?”
他吼得很大聲。
可那張向來不可一世的臉上,卻突兀地閃過一絲驚慌。
他習慣了我的聲嘶力竭,習慣了我的占有欲。
卻唯獨沒有面對過我這樣冷漠的態(tài)度。
我停下腳步。
“我說我不想去,那對我來說是一場無意義的交流?!?br>
“你聽懂了嗎?”
陳氏無疑對陸子謙的事業(yè)有著巨大幫助。
可我卻說,這對我毫無意義。
這話像一記耳光,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。
蘇青青的臉上閃過一抹喜意,作勢去拉陸子謙的衣袖。
可陸子謙卻死死地盯著我。
他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偽裝或者賭氣的痕跡。
可最終,他什么都沒找到。
“行,林晚舒,你有種!”
他氣急敗壞地冷哼一聲,拉著蘇青青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“青青,我們走!你來當我的女伴!”
“砰!”
隨著巨大的摔門聲遠去,屋子里終于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我看著空蕩蕩的客廳,胸口那股被他們激起來的酸澀感,最終煙消云散。
在過去的七年里,只要陸子謙拋下狠話。
我就會陷入無盡的自我懷疑,打無數個電話、發(fā)無數條信息求他回來。
他習慣了我召之即來,所以走也走得底氣十足,篤定了我會向他認錯。
我走到玄關,把蘇青青穿過的那雙拖鞋直接扔進垃圾桶。
隨后回房拿上護照和藥袋,將我的個人物品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七年的回憶,有很多。
帶不走的也只能扔掉。
最后,我拖著行李,推開大門,沒有回頭。
陸子謙以為他回來,迎接他的依舊是一個怨婦。
他不會知道,等他回來,迎接他的只有和空無一人的房間。
屬于兩個人的東西,我什么也沒有帶走
包括那枚我求了他好久才買下的鉆戒。
那個時候,我說我要戴它一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