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劉慧珍雖然覺得大兒媳鬧得太難看,但那塊進(jìn)口梅花表確實(shí)貴重。
她看了蘇念荷一眼:“小蘇,既然你說沒拿,那就讓麗萍去你房間看看。要是沒找著,也能還你個清白?!?br>
蘇念荷身子發(fā)軟,她屋里雖然沒什么值錢的東西,但她所有的家當(dāng)都在那,包括那個擠奶用的玻璃小瓶。要是被她們翻出來,那比偷了表還要命。
“劉阿姨,我真的沒拿……”蘇念荷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,急得快要哭出來。
“你心虛什么?”王麗萍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(jī)會,一把推開她,大步朝著一樓走廊盡頭的保姆房走去,“媽,你來看,她肯定是心虛了!”
劉慧珍跟在后面。
沈濤嘆了口氣,也只能跟過去看看。
蘇念荷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,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保姆房的門被王麗萍一把推開。
屋里陳設(shè)簡單,硬板床,一個舊木柜。
王麗萍直奔蘇念荷的那張床,一把掀開床上的薄毯,又去翻床底下的紙箱子。
蘇念荷站在門口,渾身發(fā)抖,雙手死死攥著衣角。
王麗萍把幾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衣服扔在地上,轉(zhuǎn)頭去掀床頭的枕頭。
“我看你還能藏哪……”
話音未落,王麗萍的手在枕頭底下一頓。
她冷笑一聲,一把拽出了一個閃閃發(fā)亮的東西。
銀色的金屬表帶,精致的表盤。正是一塊進(jìn)口梅花牌女式手表。
王麗萍高高舉起那塊表,得意洋洋地轉(zhuǎn)過身,沖著劉慧珍喊:“媽!您看看,這是什么!人贓并獲!”
劉慧珍看到那塊表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蘇念荷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王麗萍手里的表,腦袋里嗡嗡作響。
“這不是我拿的……我不知道它為什么會在我的枕頭底下……”蘇念荷哭著搖頭,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還敢嘴硬!”王麗萍把表戴回自己手腕上,滿臉鄙夷,“難不成是我自己把表塞進(jìn)你枕頭底下的?你這窮酸村姑,骨子里就是賤,手腳這么不干凈,還裝出一副可憐相給誰看!”
劉慧珍冷眼看著蘇念荷,語氣冰冷:“小蘇,我們沈家自問待你不薄。給你開高工資,包吃包住。你居然干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。我們沈家容不下你?!?br>
蘇念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哭得泣不成聲:“劉阿姨,我真的沒有偷。求求您相信我,我真的是被冤枉的。我不能回村里,我會被我爹打死的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事?!蓖觖惼茧p手抱胸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沈濤,馬上去給保衛(wèi)科打電話,叫人把她帶走。偷一百多塊錢的東西,夠她去**農(nóng)場蹲幾年了!”
沈濤面露難色:“麗萍,這……要不把她辭退就算了,報(bào)警影響也不好?!?br>
“不行!憑什么便宜了她!”王麗萍不依不饒,“今天必須把她送去保衛(wèi)科!”
劉慧珍嫌惡地看著哭倒在地的蘇念荷,嘆了口氣,準(zhǔn)備點(diǎn)頭同意。
這種作風(fēng)問題,絕不能姑息。
就在這時,樓梯上傳來沉穩(wěn)的腳步聲。
沈淮從二樓走了下來。
他身形高大,鞋踩在樓梯上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沈淮走到走廊口,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外面的光線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蘇念荷。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那件寬松的衣服隨著抽噎不斷起伏,可憐到了極點(diǎn)。
沈淮冷眼掃過王麗萍手里那塊閃閃發(fā)亮的表。
“小淮,你來得正好!”王麗萍見沈淮出現(xiàn),聲音拔得更高,舉著手里的梅花表邀功似的晃了晃,“你看看這小保姆,手腳不干凈,居然偷到我頭上來了!我這塊進(jìn)口梅花表一百二十塊錢,外加兩**業(yè)券,她就是干一年也賠不起!沈濤,你還愣著干什么,去大院門口給保衛(wèi)科打電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