滾。
我站在原地，盯著屏幕，手指有點涼。
我沒有吵，轉(zhuǎn)身回了廚房，把最后兩道菜端上桌。
熱氣騰騰的一桌飯，我從下午四點忙到現(xiàn)在。
顧延突然站了起來。
我以為他要幫我擺碗。
下一秒，他雙手扣住桌沿，猛地一掀——
”哐當——”
整張桌子翻了。
碗碎了一地，滾燙的湯汁連著飯菜，全潑在我身上、腳上。
”蘇挽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他漲紅了臉，唾沫橫飛，”我們家從鄉(xiāng)下一步步爬上來容易嗎？你天天端著架子，看不起誰！”
湯汁順著我的褲腿往下淌，燙得皮膚發(fā)麻。
滿屋子人，沒有一個出聲。
婆婆站在廚房門口，嘴角竟帶著一絲快意。
顧婷低頭刷手機，憋著笑。
周磊抱著胳膊，一副看戲的樣子。
公公顧建國皺著眉，張了張嘴，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。
我彎腰，把腳邊一只摔裂的碗撿起來，輕輕放回桌上。
然后我站直，聲音很平。
”房子的事，以后再說?！?br>顧延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(yīng)。
”早這么說不就完了，裝什么清高?！逼牌旁诒澈蠛吡艘痪洹?br>我沒接話，拎起放在玄關(guān)的包，開門走了出去。
我站在樓道里，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號碼。
”陳姨，我名下那套學區(qū)房，麻煩你按市價掛出去，誰來問都一樣，絕不內(nèi)部轉(zhuǎn)讓?！?br>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：”挽挽，你確定？那房子你一直留著……”
”確定。”
”陳姨，城東那套兩居室，租約這個月底到期吧？”
”是啊，住著的不是你婆家小姑子一家嗎？”
”到期不續(xù)?！?br>我把手機塞回兜里。
顧婷一家住的那套大平層，月租一千八，他們以為撿了天大的便宜。
他們不知道，那房子，是我私下對他們一家的補貼。
他們也不知道，我姓蘇，是連鎖品牌”江門號”蘇家唯一的女兒。
2
我回到自己婚前買的小公寓時，渾身的湯漬已經(jīng)涼透，貼在身上又黏又冷。
顧延跟在后頭進了門。
”你別太當回事，我媽就那脾氣?！?br>他站在玄關(guān)，語氣軟了下來，”掀了飯菜的事……我也是一時氣糊涂。”
我沒理他，進浴室沖了個澡，換了身干凈衣服。
出來時，他還杵在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