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一百五。”
“今天只給你五塊，餓不死?！?br>視頻斷掉后，教室里沒人說話。
老師輕輕嘆了一聲。
“沈晚，先回去吧?！?br>我低著頭，把U盤拔下來。
走出教學(xué)樓，手機響了一下。
趙慧轉(zhuǎn)來五塊。
備注：
明早買饅頭，別亂花。
從下午一點到晚上十點，我沒吃過東西。
答辯拿了一等獎。
最后換來的獎勵，是五塊錢和當(dāng)眾難堪。
回到宿舍，馬琳正敷著面膜刷手機。
她看見我，笑得面膜都起了褶。
“驗床回來了？”
蔣悅也跟著說：
“**剛才急得不行，說女孩子晚上不在床上最危險?！?br>我盯著她們。
“你們怎么知道？”
馬琳把手機遞過來。
群名刺眼：
晚晚安全**群。
群里有趙慧、馬琳、蔣悅，還有班助。
趙慧最新一條是：
麻煩你們替我盯著她，尤其晚上十點以后。
她從小就會撒謊，我怕她在外面學(xué)壞。
我的胃一陣陣抽緊。
我不是來上大學(xué)的。
我是被她遠(yuǎn)程押進(jìn)了宿舍。
那天夜里，我攥著那五塊錢下樓。
便利店的包子兩塊五一個。
我算了很久，最后只買了一個。
咬下第一口時，胃里空得發(fā)疼。
2.
第二天九點五十，我就坐**。
床簾拉開。
被子疊好。
桌上的水杯被我換成透明的。
連垃圾袋都提前扔掉。
我怕趙慧又找出理由扣錢。
十點一到，手機準(zhǔn)時震動。
我接通視頻。
趙慧的第一句話是：
“腳放上來?！?br>我照做。
“被子掀開。”
我照做。
“床底拍一下?！?br>我仍舊照做。
鏡頭掃到桌面時，她突然皺眉。
“那支筆多少錢？”
“比賽發(fā)的?！?br>“比賽發(fā)的就能拿回來用？”
她語氣不滿。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大學(xué)生那些毛病，今天買筆，明天買衣服，后天就敢談戀愛。”
我低聲說：
“我今天沒花錢。”
“沒花錢也要管?！?br>她盯著我。
“**走得早，我一個人把你養(yǎng)大，不盯緊點，誰替我負(fù)責(zé)？”
這句話她說了很多年。
只要我想要一點自由，她就把我爸抬出來。
我爸確實走得早。
胃癌。
最后幾個月，我每天放學(xué)往醫(yī)院跑。
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