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，哪有什么突然變心。很多事早就有跡可循，只是我一直替他找理由。
手機又震。
夏寧發(fā)來第二張照片。
衣帽間的門大開，我的裙子、襯衫、外套被胡亂塞進紙箱。最上面那條淺藍色裙子，是我去年生日買給自己的。
那天周謹言說加班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陪夏寧去醫(yī)院輸液。
姜晚姐，你這些舊衣服還要嗎？謹言說你應該不會回來拿了。
我盯著“舊衣服”三個字，掌心一點點發(fā)涼。
周謹言顯然也看見了，低聲說：“我回頭說她。你先簽字。”
“回頭？”我看著他，“她現在就在我家。”
“姜晚，我已經不愛你了?！彼嗔巳嗝夹模裎叶嗖豢衫碛?，“說這些沒意義。”
昨晚他也是這么說的。
我在廚房洗碗，他站在門口，說：“離婚吧，寧寧回來了，我不能再騙自己?！?br>我手里的白瓷碗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他只看了一眼，說：“別撿了，明天讓阿姨收。”
我蹲在碎瓷片前，手指懸了半天，最后還是沒有碰。
碗碎得太干凈，倒比人省事。
我合上協議。
“這份我不簽?！?br>周謹言臉色沉下來：“姜晚，你想拖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我需要律師看過。”
他冷笑：“你還找律師？房子是婚房，我媽裝修出了錢，我也在還家用。真鬧到**，難看的只會是你?！?br>“那就別鬧到**。”
他以為我松口，語氣緩了點：“所以今天簽了，最省事?！?br>“不?！蔽野咽謾C收進包里，“既然夏寧這么喜歡那套房，讓她買?！?br>周謹言愣住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她沙發(fā)坐了，衣帽間看了，主臥應該也滿意?！蔽铱粗?，“按市場價買。我不低賣?！?br>他像聽見笑話：“姜晚，你瘋了？那是我們的婚房?！?br>“所以你舍不得？”
他臉色一陣難看。
我知道他舍不得。
舍不得的不是我，是那套房。地鐵口，學區(qū)邊，三年前買的時候就不便宜，這兩年又漲了一截。親戚來家里，他總說：“這是我們的婚房。”
說得比誰都順。
周謹言壓低聲音：“寧寧不會買，也沒必要買?！?br>“那她就別住?！?br>“你非要鬧這么難看？”
“周謹言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帶白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