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發(fā)的女人怎么回事？」
我按著眉心。
「假的，朋友聚會被人亂拍?！?br>「今禾呢？她電話怎么打不通？你讓她趕緊回家，夫妻吵架關(guān)起門說，報警算什么？她不要臉，我們趙家還要?！?br>我煩得厲害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還有孩子的事，她不是說最近在調(diào)身體嗎？你別把她氣壞了，趙家不能沒后?！?br>我心口莫名一縮。
祝今禾上個月確實在吃中藥。
她說想再試一次。
我當(dāng)時在看文件，隨口說，隨你。
她站在餐桌邊，手里端著藥碗，苦味飄滿整個客廳。
我沒抬頭。
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那股苦味忽然鉆進鼻子里。
我把電話掛了，站到落地窗前。
樓下車流像一條發(fā)亮的河。
我告訴自己，祝今禾只是被氣狠了。
她沒有工作重心，畫室一年掙不了多少錢，她爸媽那邊還要靠我，她能去哪兒？
離婚？
她舍得嗎？
晚上八點，我回了婚房。
門一開，屋里黑著。
餐廳桌上還擺著昨晚的菜，魚湯凝了一層油，蛋糕塌成一團，奶油流到托盤邊。
空氣里有一股冷掉的飯菜味，混著淡淡的藥味。
我皺眉開燈。
客廳干凈得有點空。
祝今禾常用的拖鞋不見了，沙發(fā)上的毛毯不見了，玄關(guān)花瓶里那把干花也沒了。
主臥衣柜打開，她的衣服少了一半。
梳妝臺上空蕩蕩的，只剩我去年送她的一條鉆石項鏈，盒子開著，項鏈被剪成兩截。
我盯著那截斷掉的鏈子，心里突然煩得發(fā)慌。
手機響了。
是盛喬。
「趙總，你在哪兒？我有點怕，網(wǎng)上有人扒我。」
我閉了閉眼。
「我過去?！?br>走到門口時，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餐桌。
蛋糕上歪歪扭扭寫著一句話。
七周年快樂。
奶油化了，字也糊了。
我盯了兩秒，關(guān)燈出門。
**章
盛喬住在我給她租的公寓里。
市中心高層，落地窗外燈火亮到后半夜，屋里點著香薰，甜得發(fā)膩。
她一開門就撲進我懷里。
「趙總，我好怕?！?br>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，頭發(fā)還濕著，蹭得我襯衫領(lǐng)口發(fā)涼。
我摟住她，心里的煩躁被壓下去一點。
「怕什么，有我?！?br>她仰頭看我。
「嫂子會不會告我？她今天讓律師聯(lián)系我了，說要我返還你給我的錢?！?br>我皺眉。
「她連你都找了？」
盛喬點頭，眼圈發(fā)紅。
「我真的沒想破壞你們，我就是喜歡你，控制不住。」
這話讓我很受用。
祝今禾已經(jīng)很久沒這樣看過我了。
她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淡，不再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