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，唇線分明。穿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藍布襯衫，卻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人。
蘇錦容。
她沒看我。
從我進門到現(xiàn)在，她一直低頭在看一本數(shù)學教材，翻頁的速度快得像在扇風。
蘇建國開口了："姜遠，我直說了。"
"我家的情況你也清楚。**了，祖宅要收回來，但有些人不愿意。錦容一個姑娘家，總有些不方便。"
"我需要一個女婿，哪怕是名義上的。"
"條件如下——"
他豎起一根手指。
"第一，對外你是蘇家女婿，住在蘇家，吃在蘇家。"
第二根手指。
"第二，年底高考，你必須參加。考上大學，給你五百塊錢，之后各走各路?？疾簧稀?
他頓了頓。
"凈身出戶，假的當沒發(fā)生過。"
五百塊。
1978年的五百塊。
一個工人月工資才三十六塊。五百塊，頂一個工人一年多的收入。
我在腦子里飛速算了一筆賬。
78年高考，理科考**、語文、數(shù)學、物理、化學。
**……有點麻煩。
其他的？我好歹是正經(jīng)大學畢業(yè)的，78年的數(shù)學物理能難到哪兒去？
這不就是白送的錢？
再看看旁邊那個長得跟畫中人似的蘇錦容——雖然是假結(jié)婚，但好歹名義上是我媳婦，我還管吃管住了。
天上掉餡餅也不過如此。
"我同意。"
我說得斬釘截鐵。
蘇建國看我答應得這么快，眼里閃過一絲詫異，隨即變成了某種微妙的……同情？
不對。
那眼神像什么？
像是看一只自己走進籠子的兔子。
旁邊，蘇錦容終于抬了一下眼皮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但我看清了里面的內(nèi)容——
跟她爹一模一樣的表情。
同情。
混合著一絲……憋笑。
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"那就這樣定了。"蘇建國站起來，"明天你搬過來。錦容，帶他看看你的書房。"
蘇錦容合上數(shù)學書，站起來。
"跟我走。"
她走在前面，步子很快。
我跟在后面，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本數(shù)學書上——封面上寫著《高等數(shù)學引論》。
等等。
高等數(shù)學？
78年，一個還沒參加高考的人，在看高等數(shù)學？
我加快腳步："那個……蘇……錦容同志，你在看高等數(shù)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