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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顧少，這位是……"
"我?guī)Щ貋淼娜恕?顧衍說。
"噢。"女傭的聲音往上拐了一個彎，"新招的保安嗎？保安要從側門進的——"
"他走正門。"顧衍頭也沒回。
女傭閉了嘴，但那個眼神始終粘在我身上，連帶著路上其他幾個傭人也開始交頭接耳。
我聽力好。
"看那穿的……是來應聘保安的吧？"
"鞋底都磨平了。"
"少爺怎么帶這種人走正門？"
我面不改色。
比這難聽一萬倍的話我都聽過。
在部隊最苦的那陣子，教官指著我鼻子罵了整整三個月，每天只給四小時睡眠，全身上下被打得沒一塊好肉，那時候我都沒皺過一下眉頭。
幾個傭人的碎嘴，跟撓**差不多。
進了主樓大廳，管家已經等在那里了。
六十來歲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，戴金邊眼鏡，渾身上下寫著四個字——我很專業(yè)。
"顧少回來了。"管家微微躬身，然后目光掃到我，停了兩秒。
"這位是？"
"周叔說，需要請老爺子確認一下。"顧衍說。
管家的表情變了一變，但很快恢復平靜。
"老爺子剛用完下午茶，現在在書房。容我去通報一聲。"
"不用通報。"顧衍說，"直接去。"
管家明顯猶豫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的意思是——你確定要讓這么一個人直接見老爺子？
但他沒說出口。只是側身讓開路，跟在我們后面。
走過一條長廊。
墻上掛著畫，腳下鋪著毯，空氣里有沉香的味道。
長廊盡頭是一扇紫檀木的大門。
門開著。
里面?zhèn)鱽矸瓡摰穆曇簟?br>顧衍停下腳步，示意我先等一下。
他走進去，聲音壓低了："爺爺，我?guī)Я藗€人回來。周叔說……可能是那個人。"
翻書的聲音停了。
沉默了幾秒。
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來："讓他進來。"
顧衍回頭看我，點了下頭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了進去。
**章
書房很大。
三面墻都是書架，中間擺著一張紫檀大書桌，書桌后面坐著一個老人。
白發(fā)，面容清瘦，但一雙眼睛極亮。
他坐在輪椅上。
我注意到他的右腿——褲管空蕩蕩的，從膝蓋以下就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