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讓我簽離婚協(xié)議。"
趙德愣了。
"少爺，您還要回去？"
"回去簽字。"我說，"干干凈凈地結(jié)束。"
"然后呢？"
我看著墻上那張全家福，看著照片里我父親的臉。
"然后，讓他們知道什么叫代價。"
第三章
我回去的那天晚上在趙伯的別墅住了一夜。
他給我安排了客房，熱水、干凈的衣服、滿桌子的飯菜。
我洗了澡，吃了飯，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。
三年了。
我第一次睡在床上。
不是陽臺的折疊床。
是真正的、軟的、屬于人睡的床。
我沒有哭。
只是閉上眼睛的時候，有點不太習慣。
太安靜了。
以前在周家陽臺上，能聽到客廳里劉芳打麻將的聲音，周浩打游戲罵人的聲音，還有周若彤在臥室里打電話笑的聲音。
此刻什么都沒有。
安靜得我耳朵嗡嗡響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周若彤。
我接了。
"秦川，昨晚你死哪去了？"
她的語氣是不耐煩的。
不是關心。
"我在外面住了一晚。"
"行了，別磨嘰了。今天下午兩點到家來，把離婚協(xié)議簽了。我媽說了，你凈身出戶，周家這三年供你吃供你住，不找你要錢就算便宜你了。"
我沉默了兩秒。
"好。"
"兩點，別遲到。"
她掛了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(jié)束的界面，回憶了一下這三年里周若彤給我打過多少電話。
幾乎每一通都是命令。
"回來做飯。"
"幫我取快遞。"
"給周浩轉(zhuǎn)錢。"
沒有一通是問我"你在哪""你吃了嗎""你今天累不累"。
三年。
一通都沒有。
我把手機放下。
趙伯敲門進來，端著早餐。
"少爺，您真的要回去簽字？"
"簽。"
"需要我安排律師陪您嗎？"
"不用。"我咬了口包子，"凈身出戶就凈身出戶。我在周家本來也沒什么東西。"
趙伯欲言又止。
我知道他想說什么——三千億繼承人給人簽凈身出戶，傳出去是個笑話。
但我不在乎。
因為凈身出戶的，是"那個"秦川。
是入贅三年、低聲下氣、連五百塊都要被小舅子掏走的那個秦川。
那個人，今天就死了。
下午一點五十分，我到了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