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***的大廈。
董事長沈明遠(yuǎn)，現(xiàn)年五十三歲，現(xiàn)任妻子趙麗華。
有一個獨(dú)子，沈浩宇，二十五歲，剛從國外留學(xué)回來，在集團(tuán)掛了個副總裁的職位。
二十五歲。
跟我同歲。
也就是說，我媽被趕出去之后，那個女人很快就上了位，很快就生了兒子。
甚至有可能，那個所謂的獨(dú)子，在我媽還沒被趕走的時候就已經(jīng)懷上了。
我覺得胃里翻涌，一陣惡心。
我沒有沖動地跑去大鬧。
我穿了件最干凈的白襯衫，頭發(fā)打理過，看起來至少不像個流浪漢。
然后我去了沈氏集團(tuán)總部。
六***的大廈，光是大堂就有三層樓高。地面鋪的大理石光可鑒人，我的鞋底踩上去發(fā)出很輕的聲響。
前臺是兩個妝容精致的姑娘。
我走過去，說我找沈明遠(yuǎn)。
前臺看了我一眼，禮貌而疏遠(yuǎn)：請問您預(yù)約了嗎？
沒有。
那抱歉，沈總不接受無預(yù)約訪客。您可以先聯(lián)系他的秘書辦公室……
我說，我是他兒子。
兩個前臺同時愣了一下。
其中一個迅速恢復(fù)了笑容：先生，沈總的公子在三十八樓辦公。您說的是沈浩宇沈總嗎？要不我?guī)湍?lián)系一下？
我說，不是。我說的是沈明遠(yuǎn)的另一個兒子。
氣氛安靜了兩秒。
前臺的笑容變得微妙起來。
她拿起電話，輕聲說了幾句。
三分鐘后，電梯門打開，走出來四個穿黑色西裝的保安。
我沒動。
保安很客氣：先生，這邊請。
他們沒有請我上樓。而是把我?guī)У搅舜筇门赃呉婚g小小的接待室里。
門一關(guān)，就是一面白墻一把椅子。
我等了四十分鐘。
門再打開的時候，進(jìn)來的不是沈明遠(yuǎn)。
是一個年輕男人。
西裝剪裁考究，袖口的扣子泛著金屬光澤。五官跟我有四五分相似，但更精致——顯然從小被養(yǎng)得很好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人，一個秘書模樣的女人，一個保安主管。
他站在門口打量我，從上到下，像在打量一條路邊撿到的流浪狗。
然后他笑了。
你就是那個說自己是我爸兒子的人？
我坐在椅子上沒起來。
他走近兩步，雙手插兜：哪來的？想碰瓷還是想訛錢？這套路我見多了。上個月還有個五十多歲的大媽來這兒說是我爸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