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？
"行。"
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頭。
后來我才知道——
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離譜的決定。
沒有之一。
領(lǐng)證那天，民政局的大姐看看我，又看看她，欲言又止。
"你們……認識多久了？"
"三天。"我說。
大姐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顧念——對，她叫顧念——很平靜地簽了字。
簽完字她看了我一眼，那個眼神我記到現(xiàn)在。
不是新婚妻子該有的羞澀或喜悅。
是獵人看獵物的眼神。
當時我心里就一個想法：
有意思。
來吧。
結(jié)婚第一天晚上，我發(fā)現(xiàn)她在枕頭底下藏了把水果刀。
不是什么好刀，超市九塊九的那種，刃口都沒開過。
我翻了個身，假裝沒看見。
心說：你要真想殺我，好歹去買把軍刀，這玩意兒連蘋果皮都削不利索。
但我沒說出來。
結(jié)婚第一周，她的表現(xiàn)堪稱完美。
做飯好吃，收拾利落，對客人態(tài)度好。
我那破面館的生意硬生生被她拉高了三成。
有幾個老客戶甚至不吃面了，就來喝碗湯看她。
我私下算了筆賬：
就憑這手藝，我多養(yǎng)她幾年都不虧。
結(jié)婚第一個月，她開始試探。
有一次我在院子里劈柴——對，我家后面有個小院——她站在窗戶后面看了我整整半小時。
我知道她在看什么。
她在看我的身手。
在評估我的威脅等級。
我故意劈得很笨拙，還"不小心"把柴刀甩飛了，差點砍到隔壁老王家的雞。
老王罵了我半天。
我賠了他三十塊錢。
顧念在窗戶后面看到這一幕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很好。
她覺得我是個廢物。
這正是我想要的。
結(jié)婚第三個月，她懷孕了。
這件事我確實沒預料到。
她來告訴我的時候，表情很古怪。
有一種"計劃順利推進"的得意。
還有一種"這不在我計劃內(nèi)"的慌張。
兩種情緒混在一起，讓她那張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。
"陸遠，我懷孕了。"
"哦。"
"你就哦一聲？"
"那我應(yīng)該什么反應(yīng)？"
她盯著我："你不高興？"
"高興啊。"
我確實挺高興的。
雖然我知道這個女人枕頭底下藏著刀，雖然我知道她嫁給我的目的不純——
但孩子是無辜的。
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