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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書名:全家都是小可憐?大佬姐姐帶飛  |  作者:月下無月  |  更新:2026-06-23
第一桶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蘇錦就醒了?!炝林笆亲钗kU的時候,喪尸的感知力在黎明前最強,活人必須趕在那之前藏好。,入目依舊是那方蛛網(wǎng)密布的破房梁。。蘇安睡在最外頭,手里還攥著那根燒火棍;蘇寧蜷在她右手邊,小臉埋在稻草里,只露出半只耳朵;蘇寶兒像只小青蛙似的趴在她腿上,口水流了她一褲子。,起身走到院子里。,天邊剛泛起一線魚肚白。院墻上那滿墻的血色薔薇,在薄霧里顯得更加妖冶,花瓣上凝著露珠,像是剛哭過一場。,盤腿坐在薔薇花架下,開始運轉(zhuǎn)周天淬煉法。,丹田里的異能本源比剛穿來時凝實了不少。雖然離巔峰期還差得遠,但至少不再是隨時要斷氣的狀態(tài)了。,每轉(zhuǎn)一圈,丹田處的異能本源就壯大一絲。蘇錦沉浸在修煉中,直到聽見屋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,才收了功?!敖憬悖俊?,看到蘇錦盤腿坐在院子里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松了口氣。他昨晚做了個噩夢,夢見姐姐不見了,大伯又帶著人來搶東西。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往外跑,看到姐姐還在,一顆心才落回肚子里?!捌疬@么早?”蘇錦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露水。“姐姐起得更早?!碧K安走到她跟前,仰著頭看她,欲言又止?!霸趺戳耍拷憬恪碧K安攥著衣角,小聲道,“大伯他們,還會再來嗎?”
蘇錦低頭看著這個便宜弟弟。七歲的孩子,放在末世前,應(yīng)該是剛上小學的年紀,正是無憂無慮的時候??蛇@孩子眼里的憂慮,已經(jīng)不像個孩子了。
“他們不敢來?!碧K錦說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?!碧K錦蹲下來,與他平視,“蘇安,你記住——這個家,以后是姐姐說了算。姐姐說他們不敢來,他們就不敢來。”
蘇安用力點頭,眼眶有點紅,但眼神亮亮的。
“好了,去把二妹三妹叫起來,今天姐姐帶你們做一件大事?!?br>“什么大事?”
“賺錢?!?br>---
賺錢的第一步,是摘花。
那滿墻的血色薔薇,是蘇錦昨天用異能催生出來的。因為是異能催生的產(chǎn)物,花期比普通薔薇長得多,花色也比尋常紅花濃艷十倍。放在末世,這種被異能強化過的植物到處都是,但在古代,這就是獨一無二的珍品。
蘇錦讓蘇安搬來家里唯一一個完整的木盆,自己動手摘花瓣。
“姐姐,我來幫你!”蘇寧也醒了,牽著蘇寶兒從屋里出來,看到姐姐在摘花,連忙跑過來幫忙。
“小心刺?!碧K錦提醒她。
“嗯!”蘇寧小心翼翼地捏住花瓣,輕輕一扯,一朵薔薇就落進了盆里。她看著手里鮮**滴的花瓣,忍不住問,“姐姐,這些花真的能換錢嗎?”
“能?!?br>“能換多少?”
蘇錦想了想:“至少幾兩銀子。”
蘇寧的手頓住了。她雖然才五歲,但對銀子的概念已經(jīng)很清楚——娘在世的時候,一個銅板能買兩個包子。一兩銀子能換一千個銅板,就是兩千個包子。幾兩銀子……那就是吃不完的包子。
小姑娘被這個數(shù)字砸暈了,緩了好幾秒才反應(yīng)過來,然后摘花的手速明顯快了一倍。
蘇寶兒也想幫忙,但她個頭太小,夠不到花,急得在墻根下直蹦。蘇錦把她抱起來,讓她摘低處的花。小家伙摘了一朵,高興得舉過頭頂,奶聲奶氣地喊:“看!花!”
三個人忙活了大半個時辰,摘了滿滿一大盆薔薇花瓣。
蘇錦端著木盆進了灶房。
說是灶房,其實就是一個搭在屋后的草棚子。一口缺了角的鐵鍋,一個土灶,幾捆干柴,就是全部家當。
蘇安自告奮勇燒火,蘇寧在旁邊打下手。蘇錦把花瓣倒進鍋里,加了半鍋水,蓋上鍋蓋,開始熬煮。
火舌**鍋底,鍋里的水漸漸沸騰,花瓣在沸水中翻滾,釋放出濃艷的紅色汁液。很快,整間灶房都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薔薇花香,甜得幾乎化不開。
“好香??!”蘇寧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蘇寶兒趴在灶臺邊上,口水都快流下來了:“姐姐,能喝嗎?”
“不能喝,”蘇錦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,“這是用來做胭脂的,不是喝的。等賺了錢,姐姐給你買糖水喝?!?br>“糖水!”蘇寶兒眼睛亮得像兩只小燈籠。
熬煮持續(xù)了將近一個時辰。花瓣被煮爛之后,蘇錦用一塊干凈的舊布過濾掉殘渣,只留下濃稠的紅色汁液。然后繼續(xù)用小火慢熬,一邊熬一邊不停地攪拌,直到汁液濃縮成膏狀。
這就是胭脂膏了。
蘇錦把熬好的胭脂膏分裝進三個她從空間里翻出來的小瓷盒里——這幾個瓷盒原本是裝藥膏的,洗干凈之后剛好能用。
三盒胭脂,顏色濃**滴,質(zhì)地細膩光滑,比鎮(zhèn)上胭脂鋪里賣的上品還要好看。
蘇安和蘇寧圍著三盒胭脂看了又看,表情像在看三盒金子。
“姐姐,這個能賣多少錢?”蘇安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試試看就知道了。”
蘇錦找了塊干凈的舊布,把三盒胭脂仔細包好,揣進懷里。然后她看了看三個弟妹——一個個蓬頭垢面,衣服上全是補丁,最小的蘇寶兒臉上還糊著昨天吃豆子留下的痕跡。
這樣上街可不行。
“蘇安,去打盆水來。蘇寧,給**妹找件干凈點的衣裳?!?br>蘇安應(yīng)了一聲,提著木桶跑到村里唯一的水井邊打水。等他回來的時候,蘇錦已經(jīng)把自己的頭發(fā)重新梳了一遍,用一根舊布條扎了個利落的馬尾。
三個孩子輪流洗臉洗手。冷水一激,蘇寶兒凍得直哆嗦,但還是乖乖讓姐姐把臉擦得干干凈凈。蘇錦給蘇寧梳了兩個小揪揪,又給蘇寶兒換了件雖然破舊但至少不臟的小褂子。
收拾完,三個孩子看起來順眼多了。雖然還是瘦,還是穿著補丁衣裳,但至少干凈整潔,清清爽爽。
“走吧?!?br>蘇錦鎖好門——其實那個破門鎖不鎖都一樣,一腳就能踹開。但她還是認真地鎖了,這是態(tài)度問題。
蘇家村離最近的青石鎮(zhèn)有十里山路,走路大概要一個時辰。蘇錦抱著蘇寶兒,蘇安牽著蘇寧,四個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往鎮(zhèn)上走。
一路上,蘇安都在興奮地問東問西。
“姐姐,鎮(zhèn)上是什么樣子的?”
“姐姐,胭脂能賣給誰?”
“姐姐,賺了錢我們能買肉吃嗎?”
蘇錦一一回答,沒有不耐煩。她注意到蘇寧一直很安靜,低著頭走路,時不時偷偷抬頭看她的臉色,像是想說什么又不敢說。
“蘇寧,”蘇錦主動開口,“有什么話就說?!?br>蘇寧被點了名,嚇了一跳,小臉漲得通紅,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姐姐……你以后還會變回來嗎?”
蘇錦愣了一下:“變回來?”
“就是……變成以前的姐姐。”蘇寧的聲音越來越小,小得幾乎聽不見,“現(xiàn)在的姐姐很厲害,我、我很喜歡……可是以前的姐姐也很溫柔……”
蘇錦明白了。
這孩子是在害怕。她害怕這個變厲害的姐姐只是個暫時的存在,害怕某天一覺醒來,又變回那個任人欺負卻只能哭著求饒的姐姐。
或者說,她害怕連這個姐姐也會離開。
“不會變回來的。”蘇錦騰出一只手,牽住蘇寧的小手,“姐姐會一直這么厲害,也會一直對你們好?!?br>蘇寧抬起頭,眼睛里蓄滿了淚水,但嘴角卻彎了起來。她用力握緊蘇錦的手,點了點頭。
蘇安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著,沒注意到身后的對話。他正忙著幻想肉的味道——他已經(jīng)快一個月沒沾過葷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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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鎮(zhèn)是附近十幾個村子的集市中心,每逢三六九都有大集,今天是九月十二,正是趕集的日子。雖然已經(jīng)過了上午最熱鬧的時候,鎮(zhèn)上的人還是不少。
蘇錦領(lǐng)著三個弟妹走在石板街上,兩邊的店鋪鱗次櫛比——糧鋪、布莊、雜貨鋪、鐵匠鋪、藥鋪、還有一家掛著粉紅色招牌的胭脂鋪。
她的目標就是那家胭脂鋪。
“你們?nèi)齻€在外面等我?!碧K錦把蘇寶兒交給蘇安抱好,又叮囑了一句,“站在這里不要動,誰來搭話都不要理,明白嗎?”
“明白了!”蘇安挺起小**,“姐姐放心,我會看好妹妹的!”
蘇錦整理了一下衣襟,推門走進了胭脂鋪。
鋪子里光線昏暗,柜臺上擺著幾排瓷盒,里面裝著各色胭脂水粉。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正趴在柜臺上打瞌睡,聽見腳步聲,抬起頭來,先是習慣性地堆起笑臉,然后看清進來的是個穿著補丁衣裳的小丫頭,笑容立刻收了一半。
“小姑娘,你走錯地方了吧?這里是胭脂鋪,不是雜貨鋪。”掌柜娘子上下打量著蘇錦,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蘇錦沒理會她的態(tài)度,徑直走到柜臺前,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,打開,將三盒胭脂膏一字排開。
“我來賣東西?!?br>掌柜娘子的目光落在三盒胭脂上,先是一愣,然后拿起一盒湊到眼前細看。
胭脂膏體細膩光滑,色澤濃艷而不俗氣,在昏暗的鋪子里都透著一股子嬌**滴的紅。她打開盒蓋聞了聞,一股純正的薔薇花香撲面而來,沒有半點雜味。
“這……”掌柜娘子的表情變了,從不耐煩變成了驚訝,“這是哪里來的?”
“家里做的?!?br>“你家大人呢?”
“沒有大人,”蘇錦平靜地說,“我自己做的?!?br>掌柜娘子明顯不信。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,怎么可能做出這么好的胭脂?但她也懶得深究——東西好就行,管它誰做的呢。
“你這胭脂……”掌柜娘子沉吟了一下,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盒,三十文錢?!?br>蘇錦笑了。
是那種不達眼底的、冰冷的笑。
她把三盒胭脂收回懷里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掌柜娘子沒想到她說走就走,愣了一下才反應(yīng)過來,連忙繞過柜臺追上來:“哎哎哎,小姑娘別走??!價格不滿意可以再商量嘛!你說,你要多少?”
蘇錦轉(zhuǎn)過身,看著她,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百文?”掌柜娘子皺眉,“這也太高了,你這無名無姓的東西,誰知道好不好用?萬一客人用了爛臉……”
“我說的是,一盒?!碧K錦打斷她。
掌柜娘子瞪大了眼睛:“一盒一百文?你瘋了吧!我們鋪子里最好的胭脂也才八十文一盒!你這什么胭脂,敢賣一百文?”
“比你們鋪子里最好的,好三倍?!碧K錦面無表情地復(fù)述了一個事實。
掌柜娘子張了張嘴,想反駁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她做了十幾年胭脂生意,眼光還是有的。這三盒胭脂,無論是成色、質(zhì)地還是香味,都是上上之選,比她鋪子里最好的貨色確實強了不止一檔。
“這樣吧,”掌柜娘子深吸一口氣,“三盒,我給你二百文,不能再多了?!?br>蘇錦懶得再跟她廢話,直接往外走。
“等等等等!”掌柜娘子跺了跺腳,“一口價,一盒八十文,三盒二百四十文,這是我的底價了!行就行,不行你就走吧!”
蘇錦停住腳步。
二百四十文,按照這個時代的物價,大概能買二十斤米,外加幾斤肉。雖然不算多,但足夠他們四個吃一陣子了。
而且她現(xiàn)在急需一筆啟動資金,沒必要在這種小交易上耗費太多時間。
“成交。”蘇錦把三盒胭脂放在柜臺上,“不過有個條件?!?br>“什么條件?”
“如果我下次拿貨來,你只能買我的,不能買別人家的同款?!?br>掌柜娘子樂了:“你這丫頭,口氣倒不小。行,只要你拿來的貨都能保持這個品質(zhì),我就只收你家的薔薇胭脂!”
蘇錦接過二百四十個銅板——沉甸甸的兩大串,揣進懷里。銅板貼著胸口,硌得慌,但這感覺讓她很踏實。
末世里,物資就是命。這個道理,放在任何時代都一樣。
她走出胭脂鋪的時候,正午的陽光正好,照得石板街白晃晃的。
蘇安站在街對面的屋檐下,懷里抱著蘇寶兒,蘇寧緊緊挨著他站著。三個孩子像三只等媽媽回來的小雀鳥,伸長了脖子朝這邊張望。
看到蘇錦出來,蘇安眼睛一亮,抱著蘇寶兒就跑了過來:“姐姐!怎么樣?賣出去了嗎?”
蘇錦點了點頭。
“賣了多少錢?”蘇安壓低聲音,表情嚴肅得像個接頭的地下工作者。
蘇錦豎起兩根手指,又豎起四根。
“二……二十四文?”蘇安猜測。
“二百四十文?!?br>蘇安差點把手里的妹妹扔出去。
二百四十文。
對于一個活了七年從來沒摸過超過十個銅板的孩子來說,這個數(shù)字已經(jīng)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。他張大了嘴巴,半天說不出話來,臉上的表情在震驚、狂喜和懷疑之間反復(fù)橫跳。
最后還是蘇寧接過了話頭,仰著臉問:“姐姐,那我們現(xiàn)在能買吃的嗎?”
“能。”蘇錦彎腰接過蘇寶兒,“不但能買吃的,還能買肉?!?br>“肉!”蘇寶兒一聽到這個字,立刻來了精神,兩條小短腿蹬個不停,“姐姐!寶兒要吃肉!”
“好,吃肉?!?br>蘇錦領(lǐng)著三個弟妹,先去了糧鋪,買了十斤糙米、五斤白面、一小罐鹽、一小罐油。然后又去了肉攤,割了兩斤五花肉。
經(jīng)過雜貨鋪的時候,蘇錦又進去買了幾樣東西——針線、布料、一床薄被子、一口新鐵鍋。
家里的鍋已經(jīng)破得沒法用了,那口缺角的舊鍋,每次煮飯都漏湯。至于被子——四個孩子蓋一床破棉絮,冬天來了就是等死。
一趟下來,二百四十文花去了一大半。
蘇安看著姐姐手里越來越薄的銅板串,心疼得直咧嘴。但看到那兩斤五花肉,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表情糾結(jié)得不行。
蘇錦看在眼里,沒說什么。
末世教會她的一個道理:錢存著不用,就是廢鐵。該花的時候絕不能省——尤其是花在吃飯穿衣這種要命的事情上。
回去的路上,蘇安和蘇寧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,討論著晚上要怎么吃肉。蘇寶兒在姐姐懷里睡著了,小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,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。
蘇錦走在山路上,背上是新買的鐵鍋和被子,懷里是熟睡的小妹,身后跟著兩個嘰嘰喳喳的弟弟妹妹。
她的影子被午后的陽光拉得老長,蓋住了身后一段崎嶇的山路。
二百四十文。
這只是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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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的時候,已經(jīng)是下午了。
蘇錦放下東西,第一件事不是歇著,而是走到院子里,看向那面爬滿了血色薔薇的院墻。
花還在開,依舊濃艷,依舊熱烈。
三盒胭脂只用掉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花瓣。剩下的花,至少還能再做十盒。
蘇錦心里盤算了一下:三天去一次鎮(zhèn)上,一次賣三盒,一盒八十文。十盒就是八百文。一個月下來,光靠賣胭脂,就能攢下幾兩銀子。
但胭脂生意有個問題——青石鎮(zhèn)就這么大,高端的胭脂市場需求有限。賣多了,價格就會跌。她不可能一直靠賣胭脂過日子。
真正穩(wěn)定的收入來源,還是得靠種地。
蘇錦的目光越過院墻,望向村外的方向。
原主的記憶里,蘇家有三畝旱地,在村東頭的山坡上。爹娘在世的時候,那三畝地種的是小麥,一年兩收,交完稅糧還能剩不少。爹娘死后,地被荒了一個多月,早就長滿了野草。
但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九月,再種小麥來不及了——冬小麥的播種期最多到十月,土地需要先翻耕、施肥,然后才能下種。三畝地,光靠她一個人和一個八歲的孩子,翻地就要翻好幾天。
而且她手里沒有麥種。
空間里倒是有幾樣改良種子——小麥、玉米、土豆、番茄,但每樣只有一小把。她不能用這些珍貴的種子去種大田,那是暴殄天物。這些種子應(yīng)該留著做種苗培育,用異能一代一代擴繁,才能在保證品質(zhì)的前提下擴大規(guī)模。
當務(wù)之急,是先弄到一批常規(guī)種子。
“蘇安?!碧K錦叫了一聲。
“來了!”蘇安正蹲在灶臺邊上研究那口新鐵鍋,聽到姐姐叫,立刻跑了出來。
“你知道村里誰家有麥種嗎?”
蘇安想了想:“老村長家應(yīng)該有。每年春耕秋種,都是村長統(tǒng)一從鎮(zhèn)上領(lǐng)種子回來的。”
蘇錦點點頭。她對這個老村長有點印象——原主爹娘出殯那天,老村長來過一趟,嘆了口氣,放了二十個銅板就走了。不算雪中送炭,但至少沒有落井下石。
“我去一趟村長家。你在家看著妹妹,把肉切了,等我回來做飯?!?br>“姐姐一個人去嗎?”蘇安有點緊張。村長家在村子東頭,去村長家要經(jīng)過大伯家門口。
“一個人就夠了。”蘇錦看得出他在擔心什么,“放心吧,你姐姐不是吃素的。”
蘇安還想說什么,但看著姐姐平靜的眼神,到嘴邊的擔心又咽了回去。他用力點頭:“嗯!姐姐小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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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錦走出院門的時候,天色已經(jīng)開始暗了。
夕陽把整個村子染成一片暖金色,炊煙從各家各戶的屋頂上升起,遠處的青山籠在一層薄薄的暮靄里。這畫面寧靜得像是畫出來的,可蘇錦知道,這寧靜底下藏著多少齷齪。
她走在村道上,路過的村民看到她,有的低頭裝作沒看見,有的投來憐憫的目光,也有幾個長舌婦在背后竊竊私語。
“瞧見沒,蘇家那丫頭……聽說昨天把她大伯都打了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邪門得很……”
“噓——小聲點,別讓她聽見……”
蘇錦充耳不聞。
末世里,閑言碎語殺不了人,喪尸才能。她在意的是那些真正能威脅到她生存的東西,至于別人的嘴,愛怎么說怎么說。
經(jīng)過大伯家門口的時候,蘇錦腳步微微一頓。
院子里空蕩蕩的,大門緊閉,窗臺上曬著幾串干辣椒。看起來沒人——蘇有財和劉氏應(yīng)該是下地去了。
蘇錦收回目光,繼續(xù)往前走。
然而她沒注意到的是,身后不遠處,一雙陰毒的眼睛正從墻角的陰影里死死盯著她的背影。
那眼神,像是被人搶了獵物的餓狼。
(第三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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