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。
“就是你比較會管錢?！?br>“管錢，還是出錢？”
他皺眉。
“你現(xiàn)在說話非要這么難聽嗎？”
“我問問題，你覺得難聽。”
我把手機收回來。
“你弟讓我預存三萬六，你覺得不難聽?！?br>周硯成嘆了口氣。
“爸媽年紀大了，圖個安心。你先轉過去，后面我再和硯輝說?！?br>我推開車門。
“你現(xiàn)在就可以說?！?br>他聲音加重。
“林青禾，你別逼我在中間難做?！?br>我站在車外，看著他。
“難做的不是你，是我?！?br>他沒接話。
我上樓后，婆婆的語音一條接一條彈進群里。
“青禾啊，媽不是貪你的錢?！?br>“媽就是怕以后病了沒人管?！?br>“你沒有孩子，不知道老人心里的苦?！?br>表姑跟著發(fā)。
“青禾，你婆婆身體不好，別氣她?！?br>“一家人，誰多出一點少出一點，不要計較。”
周硯輝發(fā)了個攤手表情。
“我就說嫂子不好溝通吧?！?br>我沒回。
我打開電腦，建了一個新表格。
表格名：周家十年支出明細。
第一列，日期。
第二列，用途。
第三列，金額。
**列，收款人。
第五列，憑證。
周硯成洗完澡出來，看見電腦屏幕，臉色沉了。
“你真要算？”
我沒抬頭。
“你弟讓我算的。”
他走過來，按住電腦屏幕。
“青禾，家里人說話有時候不好聽，但你不能真把這些年都拿出來?！?br>我抬手擋住屏幕。
“為什么不能？”
“爸媽會寒心?！?br>“我不會嗎？”
他怔了一下。
我看著他。
“**心臟支架那年，醫(yī)院催繳費，是我半夜轉了六萬八?！?br>他嘴唇抿緊。
“我知道?！?br>“**慢病藥，每月一千多，藥店會員綁定的是我的手機號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你弟開店，設備款八萬，是我從老店周轉出來的?！?br>他聲音低下去。
“青禾，那時候家里確實困難?！?br>我問：“困難過去了嗎？”
他沒說話。
我點開周硯輝發(fā)來的預算表。
“困難到今天，還要我每月再預存三萬六?！?br>周硯成站了片刻。
“你能不能別這樣？你現(xiàn)在像在審犯人。”
我手指停在鍵盤上。
“如果一句句問清楚就是審犯人，那你們讓我